到花厅用早膳,经过隔间的书斋时一大束灿烂无匹的黄色小雏菊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映入眼帘,深褐色的桐木书桌顿时点染了无限生机。他的眼皮无端一跳,就这样迈开步子走进了书斋。
那一蓬野菊花太密,偏生花瓶太圆太矮,整束花像野生的蔓草一样蔓延四逸,带着野草味的清香扑鼻而来。
然而空气中还仿似隐隐有着另一种气味。
景渊伸手拨开花枝,不期然见到一个赭色的小陶罐,视线落在罐身上的“冬菜脯”三字上,嘴角禁不住微抽。
“侯爷,该用早膳了。”晚霞进来,看见那野菊花不由得诧异,“究竟是谁把这种见不得台面的东西摆弄到这来?侯爷息怒,晚霞这就去把它处理掉。”
“不用了,放着吧。”
景渊一边用膳,一边若有所思,汤匙舀起蛋羹刚想放到嘴边忽又停住,问一旁的景勉:
“黄金蟒吃东西了吗?”
“听说吃过了。好像说有个祖上养蛇的丫头去喂的。”景勉答道。是养蛇,不是捉蛇。孙旺上报的时候很聪明地改了一个字,要知道那可是侯爷的宠物啊!
蛋羹入口,景渊忽然脸色一变,一手抚着脸颊吐出一大块鸡蛋壳,牙齿又酸又痛,景勉见状连忙问道:
“侯爷可伤着了?晚霞,让人把做蛋羹的人打二十板子,竟然连个蛋羹都做不好……”
“不必。”景渊摆摆手,“味道……还可以,无须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