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乱糟糟的,恐有差池,顿时也是掠过来,维护持续。
几番呵斥,那些百姓也是不敢拥挤。
一片乱糟糟之中,元月砂只觉得自己手臂被人给拉住。
她瞧着那人一副禁军打扮,忍不住吃了一惊。
若不是认出对方是百里冽,元月砂定也仍是推拒。
如今倒是由着百里冽,将自己一步步的拉扯出来。
元月砂樱唇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伸手抹平了衣衫,瞧着手里面的那朵娇艷的花朵,也是被压坏了些,不觉有些可惜。
百里冽玉色的容貌,在朦胧的夜色之中,更似流转了几许奇异的魅力。
一双漆黑的眸子目光灼灼,忽而盯着元月砂手里面的红花。
方才他捏住了元月砂的手腕,这样子的轻轻捏着,带着元月砂离开拥挤的人群。而就在那一刻,百里冽的内心不觉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只盼望,这样子捏着元月砂的手,永远不要鬆开才好。
可是等走出了拥挤的人群,百里冽也是不动声色的鬆开了手掌。
他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孩子,自然会在别人拒绝之前,就先顺了别人的意思。
可饶是如此,百里冽盯着元月砂手中那道娇艷的红花,心中却也是升起了难以言喻的厌憎之情。
他的父亲将元月砂当做猎物,萧英要娶元月砂,甚至那高贵无比的豫王殿下,也似对元月砂不同。这些自然也让百里冽心里不痛快,谈不上如何高兴,可是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似姜陵一样,让百里冽产生无与伦比的厌恶和愤恨。
长于宣王府,从小如履薄冰,他从来觉得追逐权势是人骨子里面的本能,是血肉里面的一部分,这是不可割裂的。
元月砂为了权势,向着这些男人柔顺献媚,甚至为了享受到荣华富贵,乐意嫁给萧英。这些又有什么错处?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嚮往着富贵荣华,锦绣前程。自己如今既然不能给予元月砂想要的,凭什么阻止元月砂从别的男人身上得到这些呢?
等到自己拥有了权势了,到时候,自然可以夺回元月砂,让元月砂快快乐乐的做自己的女人。
可是这个姜陵,这个姜陵!
他凭什么让元月砂另眼相看,加意不同?
说什么是长留王的私生子,然而姜陵身份尴尬,身份地位也不过如此,也未曾可见有什么前程。
长留王倘若真心栽培,如今姜陵早就应该是前途似锦,哪里好似如今,还流落在外,一个野孩子的样儿。以后前途,只怕也是有限。
元月砂是那样子的聪慧,那么样子的聪明。自己所欣赏的女人,自然也是有那非凡心思,敏锐的触觉。她自然应该瞧出来,姜陵的前程是不值得投资与看重,也更不能成为元月砂的踏脚石,扶持她上升一丝一毫。
饶是如此,以百里冽的敏锐,也隐隐察觉到了一缕元月砂对姜陵的不同。
刚刚元月砂没瞧见自己,可是百里冽却瞧见了元月砂。
元月砂看着姜陵时候,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轻鬆与喜爱。
姜陵瞧见了元月砂,还将手里面最娇艷的花朵扔到了元月砂的身上。
而元月砂呢,也摇着那枝花儿,居然没有扔了。
嫉妒的情愫,却也好似毒蛇一样,狠狠的咬着百里冽的心口,让百里冽的心裏面很有些个不是滋味。
他也知晓了那日皇宫发生的事情,说什么英雄救美,姜陵从马蹄之下救下了元月砂。而元二小姐呢,也对姜陵说不出的信任,在姜陵身上压下了重注。这可真是一桩佳话。
凭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时候,元月砂对他总是一片疏离,冷冷淡淡的,反而对姜陵流露出温和的神气。
「这花儿坏了,元二小姐若是心疼,以后便让着我送一朵更好的。」
百里冽不动声色,从元月砂手里面夺了那枝花,扔在了地上。
他足尖儿轻轻摩擦,非得将一朵大红的娇花踩碎了和泥土一道,方才罢休。
元月砂原本微微出神,瞧着方才提着兔子灯的百里聂也不知晓往哪里去了。
如今回过神来,不觉有些吃惊,好奇百里冽一向淡淡的性儿,也不知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区区一朵花,那也是算不得什么。
她盯着百里冽,忽而轻柔的说道:「阿冽,你耳上伤口,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百里冽原本耳朵也是好端端的,可是如今却偏生有了一道猩红色的伤口,是新添上了的,好似被谁咬了一口。
百里冽目光变了变,手指轻轻的抚摸上了耳垂的伤口,容色却也是变幻不定。
百里洵打从瞧见了赫连清死的样子,脑子就糊糊涂涂的,人也疯疯癫癫的。
那样儿本来瞧着也还算乖顺,虽然脑子不清楚,也总算是不闹腾。
百里策这个慈父耐心总是有限的,在赫连清死了之后,他并不想再见百里洵了。每次见到了百里洵,他自然是无可遏制的想到了赫连清,并且心裏面升起了难以言喻的忿怒之意。故而在百里洵疯癫之后,就以此名义,将百里洵送出府了去,并且再也不想见到百里洵了。
百里冽作为哥哥,做出宽容厚道的样儿,虚情假意的送了送。
他假意抱了抱百里洵时候,原本乖顺的孩子却忽而好似变了一个样子,显得是格外的凶狠。他居然好似猛兽一样抓住了百里冽,并且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咬住了百里冽的耳朵,恨不得将百里冽的血肉给狠狠的咬下来,撕咬到了肚子里面去。
若不是他年纪小,力气不够,只恐怕已经将百里冽的一片耳朵狠狠的咬下来了。
饶是如此,将百里洵扯开时候,百里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