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元月砂因嫉成恨也就好了。
只要元月砂成为了一个满心嫉妒的狠辣女人,那么她说的话也就统统不可信。
说到底,占据道德的上风,有时候并不是靠着真相,也靠的不是证据。
说到了这儿,萧英却也是温温柔柔的对贞敏公主言语:「公主不要怕,我自然是会护住你的。就算昭华县主苦苦纠缠,对我不依不饶,我也是根本不喜欢她。我的心中,自然只有你这个新婚妻子。」
别人瞧在眼里,却也是心思不定。
仔细想想,萧英的话儿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毕竟,一个女人被悔婚了,怎么会不生气。纵然是不生气,也不可能为情敌鸣不平。
既然是如此,元月砂这种种言语,都是因为心裏面嫉妒了?
毕竟人家是金童玉女,却也是不免让元月砂心裏面不平衡。
元月砂这些言语,有些个多少真实,那也是让人猜测不透了。
眼见众人容色变幻,萧英也是满意的。
任何一个人,倘若这个人说的话儿,蕴含了立场,自然也是不免让人怀疑这个人是否有私心了。
想到了这儿,萧英也是悄悄皱起了眉头。
一股子疑惑,顿时也是涌上了萧英的心头了。
元月砂死咬住自己不放,扯自己虐妻,确实是一件萧英自个儿都琢磨不透的事情。
这小妮子心狠手辣,又是极为自私的,才不会为了什么公平正义,对贞敏公主如此相待,处处维护。就算是因为退婚的事情不平,那也是犯不着得罪宣德帝,来撕咬自己。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萧英是凶狠而聪明的,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那些个狐疑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元月砂的身上,却见一旁的蓝衫男子,忽而当众用那修长的手臂轻轻的拦住了元月砂的腰身。
周世澜温和一笑,狭长双眸之中流转了缕缕光辉,极是惑人。
那眼中潋滟笑意,但凡女子瞧见了,必定也是会砰然而心动的。
如今周世澜就是这样子微微含笑,笑得无端魅惑。
他艷名满京城,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轻浮无状,举止轻佻,而是因为周世澜天生风流,多情入骨。
周世澜嗓音也是不觉勾起了缕缕的魅惑:「萧侯爷,却不知晓你在胡说些个什么。你分明都知晓,在你退亲之前,我与月砂已然是私通款曲,她巴不得将你给甩了。如今,你却说她是嫉妒?本来你们北静侯府的家事,我是一点儿也是不想理会的。可是,你却也是这般污衊我的女人。我不肯,也不让。月砂只是愧对公主,她被你这等不懂怜香惜玉的暴徒瞧上,自己脱了身,却让贞敏公主受苦。既然是如此,她哪里能不心生愧疚,一番补偿?我的小月砂,可是会心软的。」
这般含情脉脉的一番话,可当真是听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都是怔住了。
简直是不知羞耻!
要知道,龙胤男女倘若成婚,可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如今,周世澜却也是当众示爱,说他多喜欢元月砂。
如此轻浮无状,却从周世澜口中说了出来。
便算不认识周世澜的围观群众,却也是被一旁的人迅速告知,眼前这个桃花入骨的男人正是整个龙胤京城最风流的男子宣平侯周世澜!
众人目光在萧英和周世澜面前逡巡,却也难以取舍。
毕竟萧英沉稳,有兵权,是纯臣,看着也很靠得住。
而周世澜却极勾人,而且还是皇亲国戚,也很得宣德帝信任。
若是元月砂,还真不知道会多喜欢哪一个些。
只不过既然元月砂勾了周世澜了,只怕也没多嫉妒贞敏公主了。
而此刻,李惠雪脸却也是白得没有血色,她身子轻轻摇晃两下,仿若是受了天大的刺激,竟然是不觉这样子退了几步。
当然李惠雪自然并不是今日这场大戏的主角,恐怕连个配角都是轮不到李惠雪。
就算李惠雪一副柔弱的样儿,围观的群众留意李惠雪的也是不多。
谁肯离这个姿容清秀,又不怎么熟悉的少妇?
人家个个要看贞敏公主的热闹的。
当然,李惠雪也不会没有人理会。至少李惠雪身边的石煊,就好像是一隻最忠诚的小狼狗,却也是忍不住赶紧伸手了,将李惠雪的给扶住。
石煊却也是并不知晓李惠雪曾经和周世澜的弯弯道道。
可是却忽而下意识间,觉得李惠雪仿佛是,是跟周世澜有些瓜葛的。
想到了这儿,石煊的内心,却也忽而不觉一疼。
那个周世澜,在石煊眼底,也不过就是个十分轻浮的男儿。
雪姐姐仿佛就是被这个轻浮浪子给伤了。
李惠雪呼吸也似变得很轻柔了,仿佛也是喘不过气来了。
她轻轻的按住了自个儿的胸口,好似随时随地的要晕过去了。
当石煊扶住了李惠雪时候,李惠雪好似也有了一种错觉。
仿佛回到了以前,她每次染了病,身子不适。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一条手臂,恰到好处的伸了过来,轻轻的揽住了自己,显得是那样子的温柔,又是那样子及时。
这一刻李惠雪也是不觉有些恍惚,恍惚到以为,此时此刻这样子搂住自己的,又是当年的那个人。
然而不是,那蜜色英俊的少年脸颊却也是消失了,化作了眼前石煊担切的脸孔。
石煊却也是轻轻的拿出了熏香瓶子,让着李惠雪嗅几口,让李惠雪缓过劲儿来了。
石煊一脸急切,仿佛想要问什么,又仿佛不敢问过出。
而李惠雪脸蛋一侧,泪水却也是一滴滴的滴落下来,顺着她清秀脸颊滑落,仿若是晶莹的露水,轻轻的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