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敏公主深深的嘲讽。
萧英瞧着被贞敏公主贝齿咬得鲜血淋漓的手,今日所有的怒气,就好似喷泉一般,一下澎湃无比的喷涌而出,让萧英恼恨极了。
「你好歹也是公主,不知晓爱惜脸面,蓬头垢面,不知廉耻,不知道顺从夫君,当众露出了手臂,做出了种种丑态。如今,你跟好像狗一样,学会咬人了。百里敏,你简直无可救药。你瞧瞧自己是何等模样,这般摔在地上,成何体统。」
萧英句句辱骂,传入了百里敏的耳中。
像狗一样?
贞敏公主忽而觉得眼眶一热,泪水一滴滴的顺着脸颊垂落,轻轻的滴落在了地面之上。
就在这时候,晃过了一双点尘不染的白鞋,入目一片雪白清润的衣服角。
阳光明润,轻轻的洒在了那雪白衣襟上,仿佛给那透亮的阳光,却也是沾染上了一缕淡淡的清凉之意。
这污秽不堪的世界,仿若一下子就来了一片透亮的干净,将这整个世界,压得整整齐齐的。
那雪白的衣衫儿上,用淡墨色的丝线绣了墨色的竹子,淡淡的水墨色或轻或重的染满了男人的身躯。
那个人的足步很是轻微,故而来之前,并没有什么动静。
然而周围的人声却也是渐渐的消停下去。
就连萧英脸上,也是禁不住流转了几许忌惮之色。
而这样子的人,也只有一个。
他容貌姣好,却性子极狠,与此同时,又清若白雪,点尘不染。
仿若全世界都是深深浅浅的污秽,唯独他却是干干净净的。
贞敏公主闭上眼睛,不觉在想,这样子的人,这个世界之上当然也只有一个。
她不觉轻轻的抬起头,睁开了眼,目光有些痴痴的往上移。
入目却是一张凌厉而俊美的面容,又蕴含了不尽的倨傲和高洁。
都察院左御史风徽征!
传闻之中,风徽征高高在上,狠辣入骨,又不沾染半点污秽。
是了,是了,若这天底下有一个人能救自己,那就是风徽征。
风大人品行高洁,不畏权贵,是一等一的好官。他足智多谋,又得陛下信任,父皇也是对他宠信有加。只要风徽征肯出手,那么自己就有救了。
贞敏公主眼底顿时点亮了希望,让贞敏公主一双眸子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她不觉轻轻的伸出手,探向了眼前这片明亮的光辉,只觉得风徽征好似就是纯洁的神明,会轻轻的垂顾。
贞敏公主烟花一般的眸子含泪,颤声低语:「风大人,你救救我呀,救我呀。」
却也是言语切切,颤声哀求。
她忍不住轻轻的伸出手,好似要抓住眼前这么一片盈盈雪白。
这让萧英瞧得嫉意涟涟,好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当着自己这个丈夫,如此含情脉脉的看着另外一个男人。
只怕是,想做风徽征的女人了吧。
风徽征也轻轻的伸出手,不过也是并没有握住贞敏公主颤抖的伸出来的纤弱小手,而是将那一片洁净的手帕,轻轻的塞入了贞敏公主手中。
他淡淡的说道:「公主,你身上脏了。」
贞敏公主下意识的握住了那片风徽征递过来的干净手帕,这片手帕很是素净,也是没什么多余的刺绣。只在那帕子边儿上小小的一角,添了那么一朵并不如何起眼的竹枝。
这片手帕,就好似风徽征一样洁净,就好似风徽征给予贞敏公主的希望一样,让贞敏公主死死的攥住在了手中。
而饶是如此,萧英却也是不自禁的绷紧了身躯了。眼前的风徽征,萧英是熟悉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的聪慧,又是这样子的难缠。几次三番,他也是吃过风徽征的亏,所以需要处处小心。萧英嗓音也是不由得有些沙哑:「怎么风御史难得风尘仆仆,回到了京城,不忙着去陛下跟前领功劳,却来管我萧家家事?这件事情,居然是这样子有趣?」
他冰冷的目光盯住了贞敏公主,贞敏公主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应该生那么一张好生漂亮,蛊惑人心的面孔,所以才会四处勾引些个男人,下贱得很。
面对着贞敏公主期待的眼神,萧英深邃的目光,风徽征那俊美凌厉的容貌却也好似古井一般平静无波,好似生不起那半点波澜。
那张俊秀的面容,纵然有万般艷煞的风情,却也好似玉雕一般,难掩骨子里面森森凉意。
风徽征缓缓说道:「这是侯府家事,也是陛下家事,若公主有何委屈,陛下自可裁决,大约也是轮不着都察院理会此等内宅之事。」
贞敏公主手一松,那片雪白绣了翠竹的手帕就轻轻从贞敏公主手中滑落,轻飘飘的的落在了地上。
萧英闻言,心里也是忍不住冷笑了两三声,更是不自禁有了些个得意之色。
是了,风徽征看似横衝直撞,可是那些事情可以理,那些事情不必理会,那也是门儿清。
否则他又何至于能成为宣德帝的宠臣?总不至于靠着风徽征那样子的一张漂亮皮囊。
更何况权衡利弊,难道当真为了一个贞敏公主,就在东海岌岌可危时候,除掉他这个北静侯,动摇整个龙胤江山?
不错,女人可以不懂事,感情用事。可是风徽征是个男人,还是如此的聪慧,自然也是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想到了这儿,萧英甚至不自禁的略略有些得意。
风徽征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是寒光闪闪,盯住了贞敏公主,竟似不依不饶:「公主的家事,我是管不着的。可是纵然公主是金枝玉叶,却也不能为所欲为。倘若有什么违背了律令之处,我自然依法处置,绝不轻饶。纵然公主是陛下爱女,是侯府正妻,仍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