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会觉得贞敏公主性子轻浮,是个水性之人。
随便露手臂,也不知贞敏公主会不会被人瞧轻了。
静贵妃含泪:「敏儿,敏儿,女儿家的手臂不要随便露出来,不要啊。」
她一阵子的惊惶,实在也是不明白,今日的百里敏,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就跟从前全然不一样呢?
静贵妃不自禁生出了一缕不安之意。
贞敏公主却不觉抬头,冷冷的瞧了静贵妃一眼。
静贵妃身子微微一凉,竟不觉寒意浓浓。
自己女儿看着自己,眼神是那样子的陌生,全无半点女儿对母亲的眷念。静贵妃的心口禁不住在滴血,说不出的难受。
打小,这个女儿也算是乖乖巧巧。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她总是对贞敏公主尽心尽力了,谁让贞敏公主挑了萧英这个厉害的。
想到了这儿,静贵妃原本伸手,捏住了贞敏公主的手,如今却也是不由得轻轻的鬆开了,竟似没有力气,继续这样子握着。
萧英那沉稳的嗓音里面蕴含了一缕慌乱,可那慌乱竟似一份关切之情:「公主,你,你为何手臂有伤,这伤究竟如何来的,我居然一点不知。你告诉我是谁,我定然是为你出气。」
他仿若一时情切,要去触碰贞敏公主,惹得贞敏公主一阵子的恼怒,心生厌恶之情。她身躯一缩,不觉脆生生的说道:「萧英,你何必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惺惺作态!」
萧英那一副黯然神伤之态,更难以让人相信,他居然会虐待公主,欺辱公主。
他却言语艰涩:「这,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情?公主,公主虽然私底下有自残的嗜好,然而,我却没想到居然是伤及自己到如此地步。」
一番缓缓言语,看似情真,却顿时让贞敏公主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她入坠冰窖,从头凉到了脚。
萧英他竟无耻如斯,他,他居然是这样子说?他说自己自残?
「萧英,你还要污衊于我。」
贞敏公主怒极,如此尖锐说道。
萧英却隐忍模样,不欲说话样子。比之贞敏公主的咄咄逼人,萧英竟似隐忍许多。
一时之间,孰真孰假,倒是让人难以决断。
只不过萧英京中名声本也是极好,原本和元秋娘成婚时候,也是未曾闹什么么蛾子。况且他素来也是沉稳,便是为了前程,也极难想像,他竟会唐突公主。
如此闹来,竟好似贞敏公主这儿少了道理。
只不过京城向来不乏聪慧之人,萧英年长贞敏公主许多,自然是更加工于心计,也更加老辣。贞敏公主一身玉雪皮肉,娇花软蕊,却伤痕累累,这终究是触目惊心,令人心有所触。若说一切与萧英全无干係,却也是难消别人心下疑窦。
只不过在场的无不都是些个人尖尖,眼瞧着宣德帝震怒,也自然不好添口说些个什么。
宣德帝隐忍心中恼怒,他也不是真如此糊涂,只不过如今,睿王妃跟前,宣德帝也终究只想含糊过去。
「此事暂且按下,敏儿之后,容后再言。今日本是睿王妃的赏菊之宴,不要如此没了分寸,搅乱了主人家的兴致。」
宣德帝言谈之间,居然隐隐有些见怪贞敏公主意思。
贞敏公主若不这样子闹,他也是不会这般尴尬。
听得静贵妃心里沉了沉,女儿不该闹的,如今闹起来,只恐怕连离京也是不成。
贞敏公主心寒,蓦然死死的咬住了唇瓣。许是咬得紧,唇齿间竟似有些个血腥味道。
耳边更听着周皇后贤惠的言语:「这地上凉,贞敏公主还是快些起来,免得弄坏了身子。陛下素来是疼爱怜惜你的,何苦由来。这家事,还是要回家里面去说。如今大吵大闹,不免有损脸面。」
贞敏公主想法却是不一样,说到底,宣德帝顾忌的就是面子。要是不为了自个儿的脸面,宣德帝才不会理睬自己。
如今正因为满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宣德帝才会欲图将自己送走,不然还不是留在萧家。
她看得通透,如今自己只有闹,而且大闹。
不然不是被萧英折辱到死,就是含羞忍辱送出京城。
贞敏公主心里一狠,竟似豁出去了。她便想伸手,去拿发间的髮钗。
便是以死相逼,自己也要咬死萧英凌虐自己。若不处置萧英,自己干脆抹了脖子,左右也不过是一死,又有什么要紧,总好过苟且偷生。
如今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不狠,也是不能博一条生路!
她衣袖之中的手掌轻轻的颤抖着,正欲伸手摸髮钗。
蓦然一道清清脆脆的嗓音,响彻全场:「陛下明鑑!贞敏公主说的,句句都是实情。月砂可以作证,这萧英就是个暴虐成性,虐待妻子的混帐!」
元月砂字字清脆,这嗓音在场所有的人都是听到了。
她轻盈的跪在了贞敏公主的身边,打断了贞敏公主的动作,也是打断了贞敏公主的思绪。
贞敏公主一阵子的惊讶,又不免觉得说不出的好奇。她自然是并不明白,元月砂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子的言语。
就好似那日,她出手相助,也是贞敏公主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
在场之人,也都想不明白,好奇这位宣德帝亲封的昭华县主,居然当众指证萧英,指证这曾经的未婚夫婿!
这位元二小姐和萧英纠缠,在场的人也是有所耳闻。照着种种故事听来,元月砂应当深恨贞敏公主才是,毕竟是贞敏公主夺走了她的夫婿,让她少了这份机缘。然而事情发展,却也是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谁也想不到贞敏公主居然出面咬死萧英虐待妻子,而元月砂居然也是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