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坏掉了的傻妹妹,就算是现在,这脑子也是未见能聪明几许。
周玉淳小姐脾气大,落到了那般地步,居然还敢去招惹萧英。这么大脾气,怎么会因为对付自己,就忍气吞声,低声下气跟自己个儿认错?就算是要对付自己,周玉淳也是做不到。
不过,自己和周玉淳结交,可是并不会有什么好处。她虽然没那么讨厌周玉淳,可是也绝对不会跟周玉淳做好姐妹。
她元月砂在龙胤京城,根本不能有任何的朋友。
自己是海陵的逆贼,最好是做到在京城万人嫌弃,处处被针对。她只能和人利益勾结,决不能交上什么真心的朋友。否则一旦被发现,不但欺骗了人的感情,而且还会——
还会让别人受连累的。
自己不可能有什么朋友!
尤其是周玉淳这种脾气大,脑子蠢,没算计,只会坏事的姑娘。她犯的着身边沾上这个,平白招惹些个麻烦?
周玉淳却被生生的激怒了,双颊飞起了激动的红晕,面颊之上却也是不自禁的浮起了浓郁的恼恨:「元月砂,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好心好意的跟你道歉,你什么样子的态度。」
可她想起了元月砂那句道歉就一定要接受的言语,却也是顿时觉得有些理亏,一时有些语塞。
旋即,周玉淳却也是再次闹腾气火,理直气壮的指证:「你不肯接受,也就罢了,干什么还说我故意骗你。就算我曾经骗了人,那也是过去,我已经是改过自新。」
元月砂手指头轻轻的比在了自个儿的唇瓣前,轻轻的嘘了一声:「阿淳你小声些,你可知晓自己很吵。」
她嘆了口气,柔柔的说道:「你瞧你这样子衝着我大喊大叫,一入宫就挑我麻烦,说我不是。别人瞧见了,只会觉得你心有不甘,故意挑衅。他们又怎么会觉得,你有心悔改?唉,只怕还会觉得你死性不改。」
周玉淳太阳穴突突的跳,简直要被元月砂气死了,一阵子的恼怒:「元月砂,你简直不知好歹,不可理喻。你吃什么长大的,干嘛这样儿的不相信人。」
元月砂反而慢悠悠的说道:「就算阿淳真心实意,我怎么样,也不会要个蠢姑娘做我的好朋友。你连累我了怎么办?」
说到了这儿,元月砂目光投落在了周玉淳的身后,不觉轻轻的福了福:「月砂见过皇后娘娘,睿王妃。」
周玉淳一惊,顿时也是回过来,果真见到了周皇后。
周皇后却很不高兴,虽然打扮得雍容华贵,可是面色却也是有些不好看。
那张美丽的脸蛋,好似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了。
周玉淳却也是禁不住泪水盈盈,很是生气。
元月砂明明见到皇后娘娘来了,却也是故意不提醒自己,反而故意惹自己生气,分明是让自己在皇后面前出丑!
元月砂太可恶了!亏自己还反省过自己,还觉得元月砂不错。没想到,元月砂的本性竟然是如此之恶劣,太可恶了!
周玉淳忍不住气鼓鼓的。
周皇后却也是面沉若水:「阿淳,你才被谅解,入了皇宫,居然就这样儿的不知晓好歹。你可知晓,陛下是觉得你有悔意,才会让你来皇宫。没想到,自己才来皇宫,居然又去欺辱昭华县主。你可是仗着,和本宫有血缘之亲,就如此放肆?」
周玉淳跪在了地上,欲哭无泪,含冤莫白:「我没有,我没有的呀。」
自己明明是认错,然后跟元月砂和好。
偏偏元月砂这个可恶的人,居然是曲解自己的意思,诋毁自己的清白。
怎么会这样子,自己居然又被皇后责罚。
周皇后并不明白个中内情,自然觉得自己很无礼,可是自己是当真已经悔改了。
元月砂却是轻轻的福了福:「其实皇后娘娘不必责备阿淳,只是一场误会,阿淳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儿。」
元月砂虽然替周玉淳说话,可是周玉淳却一点儿都不开心。她忍不住瞪了元月砂一眼,假惺惺!
元月砂却没想周玉淳,而不自禁的将心思放在了如今周皇后那极为微妙的态度之上。
周皇后的态度,可真是有趣啊。
表面上看来,周皇后是因为周玉淳的无状,因此责备周玉淳。只怕周玉淳自己,也是这样子认为的。
可是元月砂却并不这么看,周皇后只不过是借题发挥,对周玉淳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惜。人心都是肉做的,怎么可能不偏不倚。周玉淳是周皇后的亲族,而自己是周皇后的眼中钉。无论怎么样,周皇后也应该偏颇周玉淳一些。她总不至于,心裏面向着自己的仇人。可是元月砂却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这样子的迹象,她因此心裏面也是得出来一个结论——
比起自己,只怕周玉淳还更让周皇后生气。
这就有些意思了。
龙轻梅却也是在一边打圆场:「月砂都说不过是一场误会了,想来也是应该没什么大事。其实这么些个小女孩儿争执吵闹,都是寻常事,原本也是没必要这样子认认真真计较。说不准过些日子,两个人反而和好,比谁都要亲密。」
周玉淳却狠狠瞪了元月砂一眼,她才不会理睬元月砂了,自己都低声下气,可是元月砂却如此的令人可恼。
以后要自己放软姿态,想都不要想。
除非元月砂主动道歉,她绝不会软脖子就认错。
龙轻梅都开口说话儿了,周皇后怎么样也会给几分面子。
更何况,今日自己这个生辰宴会,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想到了这儿,周皇后也是让周玉淳起来,却也是仍然冷着周玉淳。
周玉淳委委屈屈的,掏出了一块手帕,轻轻的去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