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黎?」他着了身降紫锦袍,大冬天执了把扇子,十分风骚:「听戏怎么不叫我?」
说完,他又去看许佩玲,见许佩玲心情不虞,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说出来,我帮我解决。」
许佩玲道:「大言不惭,你怎么帮我解决?」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如何解决?」
「我今天遇到玉敏郡主了,」许佩玲说:「不小心撞到她,还把她御赐的岫炉也打碎了,她让我赔礼道歉呢。」
孟子维眉毛一挑:「就这?」
「啊,这还不严重?我得罪的可是郡主啊。你可别吹牛了,你一介布衣能做什么呢。」
「......」
堂堂昱光阁阁主被小瞧,孟子维不乐意:「你子维哥哥的本事大着呢......」
他话没说完,就见阿黎在一旁睁大眼睛饶有兴味地瞧着他们。
「小阿黎,」孟子维斜眼:「你看什么?」
阿黎促狭道:「看子维哥哥说话啊。」
她特地学着孟子维适才的语气,将「子维哥哥」说得亲昵又肉麻,顿时听得许佩玲脸红。
「阿黎,你怎么还有心思取笑我?」
阿黎无辜:「我分明在取笑子维哥哥,怎么成了取笑你了?」
「哦,难道你们......」她微微倾身,对许佩玲眨眼:「背地里是一起的?」
她这话深藏含义,听得许佩玲越加脸红。
孟子维倒是心下得意,却故作正经咳了咳:「小阿黎,你还在这做什么?容世子也来了。」
阿黎诧异:「我跟阿玲约好看戏呢,怎么你们都在这?」
她撇撇嘴,问:「容辞哥哥呢?」
「在雅间里。」
阿黎只好辞别许佩玲,去见容辞。
等她一走,许佩玲悄悄问:「你说说,你有什么法子帮我?」
孟子维摺扇一收,嬉皮笑脸道:「先喊一声子维哥哥来听听。」
「......」
许佩玲白了他一眼。
阿黎进了雅间,容辞正在与人谈事。
见阿黎过来,他挥手示意那人:「你先出去,稍后再说。」
「是。」那人出门。
「容辞哥哥,」阿黎在他身旁坐下:「 你怎么也来这听戏?」
「我来寻你。」容辞道。
他此前听侍卫禀报说阿黎在锦翠阁与玉敏郡主起了点衝突,原本想过去看看,但得知她往戏楼来,索性就来这等了。
阿黎一听他是特地来找自己,当下也不客气。
立即将此前遇到玉敏郡主的事说出来。
「那玉敏郡主实在蛮横,阿玲分明不是故意的,可她却非要掌掴阿玲。」
容辞问:「她打你了?」
「哪能呢?」阿黎昂起秀气下巴,模样娇俏:「我才不是好欺负的。」
容辞莞尔。
又听她说:「她原本也想掌掴我的,后来掌柜的出来劝了。」
闻言,容辞眸色沉下去。
「不过她听说我跟容辞哥哥定了亲,就犹豫不敢了。」阿黎问:「容辞哥哥,她为何如此怕你?」
「她不是怕我,而是怕皇上怪罪。」
玉敏郡主若是在京城给皇上招惹麻烦,皇上不见得会站在她那一边。更何况,还是招惹睿王府。
她自然不敢。
「可这个玉敏郡主我实在不喜,听说她跟俪阳长公主以后还得在京城长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想就觉得头疼。」
阿黎全然不知,她这番话实在有告状之嫌,原本三分委屈说成了七分。
容辞本就护犊子,这么一听,脸色自然不好。
「不必担忧。」他说:「她们不会长住京城。」
阿黎奇怪:「容辞哥哥怎么知道?」
皇宫。
「前两日入宫时就该来拜见嫂嫂,但彼时皇兄说嫂嫂身子不好,便也没敢前来打扰。」
坤宁殿内,皇后坐在上首,而俪阳长公主携女儿玉敏郡主坐在下首位置。
虽是坐下首,可腰杆挺得笔直,连说话的神态也没多客气。
皇后虽是后宫之主,但谁不知只是个占着后位不能下蛋的凤凰?
皇上看中子嗣,谁若能为他诞下孩子,谁在后宫的地位便尊贵。宫里那些不能生孩子的妃嫔早就跟住冷宫没区别了,若不是皇后当着一国之母且协理后宫,恐怕也要受冷遇。
平日里得宠的妃子想来请安就来,不想来了随便找个藉口就打发。而偏偏皇后的性子是个娴静的,再加上这些年一直没孩子,也无甚底气,是以处处忍着。
俪阳长公主是皇上的胞妹,她上回入宫时只随口问了句皇后,得知皇后身子不好,连看都懒得过来。
只不过,眼下有桩事需要皇后帮忙,这才带着些滋补药材入宫。
「嫂嫂也清楚,」她说:「我膝下只有玉敏一个女儿,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南陵虽好,可始终比不上京城,而玉敏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便想看看京城的世家子弟。我久不在京城,现如今世家是个什么模样也不得而知,就想麻烦嫂嫂帮着物色物色,嫂嫂向来眼光好,兴许能为玉敏寻一桩好亲事。」
皇后疏离而客气地笑着,看了眼坐在俪阳公主身旁的少女。
少女低头故作娇羞,模样看着乖巧恬静,若非昨日贵妃与她閒谈一嘴玉敏郡主在锦翠阁的事,她恐怕真要以为这玉敏郡主是个温婉贤淑的。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