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的聘礼已下,接下来便是筹备成亲事宜,戚婉月年后也开始忙碌起来。虽说这桩亲事准备了许久,可临到成亲之际还是有许多琐碎事需亲自张罗。
比如绣嫁妆。
寻常人家不论门第高低嫁妆都是闺阁女子自己绣。可在她们襄阳侯府,一来阿黎常年在静香书院读书没工夫,二来阿黎女红拿不出手,戚婉月索性花重金请了两个绣娘给阿黎绣嫁妆。
另外,就是准备新衣。
阿黎嫁人后就得穿新衣新鞋了,旧物自然是不能再用的。是以戚婉月给锦翠阁打了招呼,让阿黎今日去挑选花样子。
锦翠阁承包了未来睿王府世子妃的新衣,是一笔大生意,掌柜的见她来,笑得合不拢嘴。
阿黎进铺子,见还有不少客人在,那些夫人小姐们瞧见她投来善意打趣的目光。
阿黎不好意思,低头问:「掌柜的,花样子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请四姑娘上楼挑选。」
阿黎连忙上楼了。
进了雅间,中央的桌子上堆着满满当当的布料,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全是京城最时兴、也是最好的布料。
阿黎几乎挑花了眼,所幸锦翠阁给客人准备了茶水糕点,可坐下来慢慢挑。
她边吃茶边翻看,这时隔壁屋子进来几人,隐约听见其说话。
「听说梁府的管家亲自去牢里保的人,足足六七个呢。」
「到底是谁送进去的?居然还真关了这么多天。」
「这京城地界也不只他梁家有势,不还有睿王府么?」
那人语气惊讶:「你的意思是,梁府的家丁是睿王府送进去的?他们怎么就得罪睿王了?」
「好像不是得罪睿王,而是衝撞了容世子的马车,当时宋家四姑娘在马车上。」
「哦,原来如此。」
「难怪娴妃在宫里被皇上斥责了,梁家这般蛮横的人家这次竟然也没敢说什么。」
「哎......你觉得这块布做披帛如何?」
隔壁说着说着改了其他话头,阿黎便也没再留意,继续选花色。
最后,她花了一个上午,总算将所有花样子挑齐全。
上马车后,她揉了揉眉心,说:「成亲怪累人的。」
凝霜好笑:「女子一辈子就这一次,自然是要多花心思的,况且旁人家想这么累都羡慕不来呢。」
阿黎嘆气:「可事情都堆到一块了,忙完今日,明日还得收拾东西去书院,接下来就是准备结业的事。可这还没完,柳嬷嬷得跟着去教导,我恐怕连下学的空閒也没了。」
她说:「旁人成亲也就累那么几日,我这是得忙半年啊。」
她话落,凝霜好笑。正欲开口说话,马车猛地晃了下,她猝不及防撞上对面,撞得脑袋生疼。
「姑娘你没事吧?」爬起来后,赶忙去察看阿黎。
此时阿黎也整个人趴在地上。
凝霜问:「姑娘,撞着哪了?奴婢看看。」
「慢点......疼......」阿黎适才倾倒时胸口撞上了桌角,她疼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怎么回事?」凝霜拉开车门,质问车夫:「你怎么架马车的?」
「凝霜姑娘,」这时千凤走过来,说:「不怪车夫,是马车被人动了手脚。」
凝霜一听,惊讶。
阿黎愣了愣:「难道是衝着我来的?」
她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而且这辆马车是她专用的,定是有人针对她。
一个护卫检查了情况,过来禀报说:「小姐,车牙子被人截断了。」
车牙子是承重车身的,截断车牙子那整辆马车就废了。幸好马跑得不快,若不然伤得更重。
千凤在一旁听了,立即道:「姑娘受伤了,快去请世子来。」
居然有人敢动宋槿宁,这事恐怕触了容辞的逆鳞。
容辞是两刻钟后从官署赶来的,彼时阿黎已经去了就近的御马巷歇息。
所幸御马巷里就有大夫,容辞赶到的时候,大夫正在给阿黎看伤。
「世子放心,宋姑娘无大碍。」大夫道:「只是摔破了点皮,用药擦一擦就好。」
「另外就是......」
「是什么?」
大夫看了看阿黎,些许无奈:「容世子不妨自己问吧。」
容辞坐过去。
阿黎可怜巴巴地靠在软榻上,举着胳膊给他看:「这里破皮了。」
容辞捉着她的手细细察看了会,果真是胳膊肘的位置破了皮,许是上过药的缘故,此时看起来通红一片。
「还流血了?」他问。
大夫道:「破皮洇出血实属正常,擦些药膏,过两日就能好。」
「还有哪处受伤?」容辞问。
阿黎抿唇,低声说:「也不是伤,就是撞了下,有点疼。」
「哪疼?」
「容辞哥哥别问了,」阿黎怪难为情:「反正没事,我自己擦些药就好。」
「都不知伤得如何,怎能乱擦药?」容辞坚持道:「伤哪了?我看看。」
阿黎难以启齿,憋得脸都红了,好半晌才支吾说:「胸、胸口。」
「......」
容辞沉默,瞥了眼老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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