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赵绝望地看着他们,「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
周智道:「当然,第一天就知道了,毕竟小猫帮咱们破了银楼的案子。」
大赵在自己的胸口捶了几拳,「看来我这副眼睛可以抠出来餵狗了,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粱显嗤嗤地笑,「小房子之前不认识小猫也就罢了,我真没想到,你能迟钝成这个样子。」
秦禛道:「保密就成。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看周伍长和老梁你们就知道了。」
房慈举起三根手指,「娘……小猫放心,我嘴严着呢。」
大赵哀嚎一声,「我嘴不严,回去就把它缝上。」
众人一起大笑起来。
周智道:「好了,言归正传,把案情汇总一下吧。」
皇宫大内。
景缃之风尘仆仆地进了未央宫。
建宁帝道:「显之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景缃之跪到了地上,「臣急着回来,是想请皇上收回成命。」
建宁帝一时没反应过来,「显之让朕收回什么?」
景缃之道:「皇兄,显之之前不是说过了,暂时不要侧妃吗?」
建宁帝起了身,把景缃之拉起来,「弟妹不高兴了?」不待后者回答,他又道,「弟妹心胸宽广,不至于连两个女子都容不下吧。」
人家那心胸宽着呢,容了大庆社稷,容了黎民百姓,就是没容下我罢了。
景缃之腹诽着,嘴里却违心地说道:「皇兄错怪秦二了,不是她心胸不宽,是弟弟只想要她一个人。」
此事责任在他,绝不能因此让秦禛被皇上被厌弃了。
建宁帝蹙起眉头,「瞧你这点出息,一个女子……」他停住了话头,「弟妹确实能干,但不适合做妻子,是皇兄误了你。」
景缃之道:「皇兄此言差矣,我喜欢秦二,感激皇兄还来不及呢。」
建宁帝摇摇头,「在这个节骨眼上,朕不可能收回成命。」
「这个节骨眼」,指的是大庆改变国策的关键时刻。
他不是不记得景缃之的请求,他只是想笼络更多的朝臣--他一个人娶不来那么多,就只好分给景缃之两个。
赵三是吏部侍郎的孙女,且赵家连着富甲天下的房家,他需要房家这样的商业力量。
廖秀秀一方面是廖知府的女儿,另一方面是粮商廖家的子女。
廖、房两家都很重要。
景缃之道:「皇兄,那位廖姑娘,显之救过她们母女的性命。即便不纳,廖家也一定会支持皇上。还有房家,秦二和房家的小公子正一起做买卖呢,关係非常好。」
他让人查过越岭上的事,当时的事和人都查得清清楚楚。
建宁帝的眉头鬆开了,「还有这种事?」
景缃之道:「千真万确。」
建宁帝道:「若果然如此,纳人入府一事就想办法拖一拖,等时局稳定了,朕再补偿给她们。」
景缃之脸上有了笑意,麻利地跪下磕了个头,「谢谢皇兄,皇兄对我最好了。」
建宁帝也笑了,绕到他身后,在屁股踹了一脚,「臭小子,今儿个不要,日后休想再纳。」
第109章 乐趣
景缃之达到目的,笑嘻嘻地跳了起来,「不纳就不纳。秦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经商断案样样不差,一个顶十个。」
建宁帝在他肩膀上砸了一拳,「朕明明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卖了乖,朕在弟妹心里却成了恶人。」
他这番话绝非卖好讨俏,而是发自内心的表达——秦禛聪慧,有手腕,有格局,能力甚至不在他们兄弟之下,他硬要给景缃之纳侧妃,也有压一压秦禛、以避免阴盛阳衰的意思。
秦禛是很好,且于社稷有功,但他们才是亲兄弟。
景缃之道:「皇兄的好意显之明白。」
在他看来,秦禛虽然大胆,但进退有度,比起那些恭顺贤良的女孩子,他更欣赏秦禛的自信、从容,以及不卑不亢。
建宁帝脱掉鞋子上了炕,说道:「坐吧,说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景缃之在他对面坐了半个屁股,「海盗是有的,但远不到猖獗的地步,地方上能解决,应该是青莲会故布疑阵,吸引六扇门的注意力。臣以为,他们的重点仍在京城。为了不顾此失彼,臣还是赶回来了。」
建宁帝道:「看来……朕的动作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你回来得正好,为防止青莲会狗急跳墙,六扇门务必保证客人们的人身安全。」
景缃之点点头,「明白,尤其是江南和江北二省的客人。」
建宁帝拿起朱砂笔,「正是。朕是在赋税上妥协了,但不意味着朕要公报私仇,绝不能让青莲会在这一处下蛆。」
景缃之站了起来,拱手道:「皇上放心,臣尽力而为。」
建宁帝道:「不是尽力而为,是不能出错。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景缃之回家时,秦禛还在办公室研究案情。
周智把午氏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一遍。
午氏也是寡妇,育有一儿三女,儿女同样不在身边。
家里有两亩山地,就在案发地旁边。
当时正值春耕,推测是老人干活时被凶手看到了,遂遭了毒手。
午氏的儿子比较孝顺,坚信自己的母亲不是那种人,让官府还午氏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