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聪明人,前后左右一联繫就明白马跃武餵的是什么了。
景缃之一阵反胃。
秦禛倒还如常,问道:「老太太安顿好了吗?」
严凉道:「问题不大。」
秦禛鬆一口气,起了身,正儿八经地对景缃之说道:「多谢王爷。」
六扇门这一次真的太给力了。
不过,这也得感谢她今天给马跃武的突然一击,毕竟这是导致他失态的主要原因。
第119章 质疑
景缃之这波操作是神来之笔,让秦禛以为未来会无限拉长的战线戛然而止。
秦禛心生感激,老老实实学完剑,送走景缃之就去了书房,画了好几套古装穿插现代元素的衣服,折腾到亥时才睡。
考虑到出城不安全,且耽误时间,秦禛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赶在上衙前往秦家走一趟,送别了秦简易。
到衙门时,正赶上六扇门的人送马跃武过来,周智、罗毅正在衙门口办交接。
霍大人的师爷冯乐清也在,他可能没太睡好,眼袋又大又黑。
马跃武脖颈上带着沉重的枷锁。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好几岁,眉宇间死气沉沉,一直半低着头,谁都不看。
两拨人很快完成了交接。
罗毅和冯师爷一起把六扇门的人送了出去。
周智、粱显、大赵押着马跃武往衙门里去了。
秦禛尾随在其他捕快身后,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才走几步罗毅便匆匆赶了回来,对周智说道:「兄弟,行个方便,我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马跃武猛地抬起头,喊道:「大表哥,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呀!」
罗毅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目光朝捕快这边扫了过来……
秦禛往一名身材高大的捕快身后一躲,暂时避了过去。
罗毅道:「周兄弟,你们有证据吗?」
周智有些懵,「六扇门的人刚说过,他已经招了啊。」
罗毅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
儘管他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六扇门让他表弟屈打成招了。
自家亲表弟,罗毅不可能不尽力。
周智的目光就朝秦禛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秦禛知道逃不过,从人群中钻出来,说道:「总捕头不妨问问,或者看看,令表弟到底有没有挨打。」
景缃之考虑过这一点,特意嘱咐过严凉和古成。
马跃武怒视秦禛,「去了六扇门哪个敢不招,哪个敢,啊!?我就问问,哪个敢!」
秦禛摊手,「你们看,中气十足,色厉内荏,这不是没受刑吗?」
「卧槽,在六扇门关一晚上就招了,这得多吓人啊。」
「我觉得不能,应该真犯事儿了吧。」
「不好说。」
「可不,刘捕快和六扇门关係甚好,这事真不好说。」
「卧槽,真有这么好么?我还以为……啧。」
捕快们打量秦禛听不见,小声议论了起来。
房慈听不下去,也从后面走了出来,冷笑道:「攸关性命,关一晚就全招了?谁信啊,我看是心虚吧。」
罗毅没好气地瞪了马跃武一眼,朝周智摆摆手,「先带进去吧。」
周智拱了拱手,压着马跃武进了昨日初审的厢房,他让大赵和房慈看着,把秦禛和粱显叫了出来。
「小猫,到底怎么回事?」
「昨儿个某人问我案子的进展情况,我就说了说,某人就让六扇门的人走了一趟,他们赶到的时候,他正在斥责其母,还亲自餵了一勺屎。」
「哇……」粱显一扭头,吐了。
周智目瞪口呆,「当……」他下意识地想问「当真」,但及时想起了某人是谁。
那可是昭王,昭王想杀马跃武就是一刀的事,没必要噁心人啊。
秦禛道:「他当着他母亲的面,承认他杀了六个人。我估计,他母亲很可能是知情者,我们不妨把她请过来。」
粱显一听把人请过来,赶忙跑远了。
「有这个可能。」周智点点头,「儘管不会说话,但总会点头摇头,算个人证。我还有个问题,如果他死活不认,一口咬定六扇门冤枉他,说其母是为其长兄报仇而诬陷他,只怕这桩案子还有的烦。」
秦禛明白他的潜台词是什么。
她的靠山是六扇门,所以,罗毅等人会怀疑六扇门给她撑腰,所以才找马跃武这个替罪羊。
只要没有更确凿的证据,这桩案子就总有让人质疑的地方。
秦禛笑了笑,「难怪他做了这么多起案子,却一直没有露出破绽,心机着实了得。」
周智深以为然。
秦禛道:「不如这样,我和总捕头一起去一趟马家,粱显去找个大夫,让房慈送到马家来,我们看看老太太到底什么情况,能不能治。」
周智道:「行,就这么办。」
二人一起进了厢房。
马跃武扭过头,仇视地看着秦禛,「你冤枉我,你不得好死。」
秦禛笑道:「冤枉吗?你不是说,我这个细皮嫩肉的小捕快有点儿能耐吗,怎么这会儿又冤枉了呢?」
马跃武不再说话,如果视线能杀人,秦禛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秦禛道:「别急,我这就和罗总捕头去看看马老太太,看看她的病还能不能治。令堂年纪不算大,如果有针灸加持,说不定说说话还是没问题的。你稍安勿躁,在牢里多呆几日。如果忍受不了,自杀我也欢迎,也免得刀斧手脏了他们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