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伟雄言语癫狂:「当年那小子为你可是拼了命,我那把刀应该能是把他骨头刺穿了吧,就那样还一拳一拳往我身上打,你说他知道你现在什么样,会不会过来拼命。」
姜执宜在听到那句话「骨头刺穿」后大脑忽然空白了。
「不过正好,来了你们就当亡命鸳鸯,不过你马上就要比抹布还脏了,他会不会嫌你噁心啊。」
车鸣笛声「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痛快。」
「很快,大明星就要上新闻了。」江伟雄拖着姜执宜上坡,动作阴狠。
姜执宜皮肤被拖得火辣辣的疼,鞋底拉出的痕迹尘土飞扬,不知道怎么了,绳子忽然开了。
耳边响起他最后一句话:「我真后悔当初没一起杀了你们。」
「我那刀怎么就捅歪了,差一点,就差一点,怎么没捅他心臟呢,偏偏是肩骨。」
周栩应。
那个瞬间,姜执宜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用力挣脱江伟雄桎梏,不顾一切地撞上了那辆黑色麵包车。
「砰——」
巨响炸开。
黑车急剎,姜执宜身子坠落,四面八方涌来的疼痛分不清是哪里,姜执宜眼前忽然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各种画面。
周栩应给她下雪。
周栩应给她披外套。
周栩应给她求平安符。
还有分手那夜,大雨滂诺,像一场梦。
她好像又看到周栩应的脸。
她见过他很多样子,冷漠的暴怒的,疏离的平静的。
一切的一切。
最后,是那句憎恶的,「我不想再见到你。」
喉咙堵住的求救消失。
姜执宜想,要不算了吧。
她真的不会给他带来好运,别再连累他了。
警笛响起的时候姜执宜的意识已经分不清虚实。
耳边的声音像是幻觉,有人喊她拟拟。
忽远又忽近。
第62章 变蓝
再睁眼, 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
姜执宜仰头朝上,喉咙里有生锈的血味儿,四肢像是被卸了一遍,一动就要出眼泪。
旁边的人察觉到她醒了, 激动喊出声:「小宜, 小宜你醒了!」
姜执宜眼皮动了动。
李丝菱转身往外跑:「医生, 医生, 病人醒了。」
姜执宜想抓她的手却使不上力气, 耳边的声音很虚, 姜执宜昏昏沉沉地闭上眼。
过了会儿,李丝菱带了医生进来,姜执宜感觉到两个人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她没听清,但最后是句医生说的已无大碍。
「所幸都是皮外伤,修养修养就好了。」
李丝菱一口一个谢谢, 送走医生马上跑过来给姜执宜餵水。
姜执宜脸色苍白, 明明只是两个晚上的事情,人却好像瘦了一圈。
李丝菱动作停了停, 眼眶忍不住又红,嘴里也跟着骂那个人渣,姜执宜干涸的嘴唇润了些, 她声音沙哑:「人抓住了么。」
李丝菱使劲点头:「警察带走了。」
「这次他能死吗。」
李丝菱一怔, 安慰的话忽然黏在喉咙里。房间内听到的只有姜执宜的沉默。
她什么都没说, 就在李丝菱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姜执宜换了问题。
「那消息有没有封锁。」
李丝菱如实开口:「锁了, 但是压不住,那个时候是下午, 警车过去的时候被拍照了,现在很多人都在猜。」
她低眼很紧张地观察着姜执宜的表情,却发现姜执宜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木木的,蜷长浓密的眼睫停止扇动,看不出在想什么。
李丝菱试探:「小宜,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只有刚醒时身上是四面八方涌来的设陌生的钝痛,现在已经没那么明显,姜执宜摇头。
李丝菱又确定了一遍,才鬆口气:「你不知道我们都吓疯了,要不是病房不让陪这么多人估计都挤满了,那我去告诉他们一声你醒了?」
姜执宜没意见,只不过看着李丝菱的眼神好像一直有话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
姜执宜舔了舔唇,忍着胸口的难受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手机还在吗。」
「在!」李丝菱马上转身,「还好在公寓底下捡到了,我拿给你。」
姜执宜倚在床头,解开密码发现电量还是满格的。
姜执宜指腹停在消息软体上,怔了会儿神。
李丝菱:「小宜....」
姜执宜自己缩回被子,伤口擦过衣料刺痛神经,她小声说:「丝丝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那周——」李丝菱刚吐出来的字卡在喉咙。
周栩应先前出去了,看时间估计马上回来。
不知道姜执宜怎么想的,李丝菱纠结一会儿还是决定算了,这两个人的事情就交给这两个人解决:「反正我就在外面,你不舒服一定要喊我啊。」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姜执宜脸也窝在里面没出来。
李丝菱走出去带上门,回眸从玻璃往内看了眼,不放心地给那个号码拨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病房内的人。
「小宜醒了,但感觉状态不是很好,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