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放下的狠话最后也轻飘飘的一带而过,那些夜晚的那些恨和厌。
说不清谁才是游戏的赢家。
姜执宜侧了点头,无数次发现:「周栩应,其实你很爱我。」
键盘声停止,周栩应撩起眼,承认得风轻云淡。
「如果你才知道。」
姜执宜泪意因为他一句话又上来,偷偷捏紧手心憋住泪,她时不时后悔,「是我太懦弱了。」
「不是,你已经很勇敢了。」
「是么。」姜执宜不信。
周栩应盯着她泛红而倔强的脸,最后妥协地嘆了口气。
手掌触碰上她颤抖的眼睫,她好像还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但总会让周栩应心疼。
他说真的。
「不然我不会爱你这么多年。」
他在无数个梦里无数次梦见她,魂牵梦绕不得出梦。
「姜执宜,我已经爱你很多年了。」
也还会有更多年,你不必怀疑。
姜执宜在医院呆了两个周,已经能试着下地缓慢走路,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打开微博,网上的舆论渐渐平息。
苏珊原本问她要不要把这件事的起因散出去一点,卖惨换点路好。但姜执宜拒绝了,她不想在圈子里牵扯自己太多私人问题,最后由公司代发艺人平安安抚大众。
何况周栩应在她醒过来的第二天便把热搜全撤了,一点八卦的余地也不给别人留。
姜执宜搂着周栩应的脖子说周老闆真是财大气粗,比苏珊给她撤黑料的效率还高。
周栩应哼笑,揽着姜执宜的腰拍了拍:「叫我什么?」
姜执宜眼睛转了一圈,凑上去:「叫你周老闆。」
「听着有四五十。」
「你不喜欢吗。」
周栩应勉强说了句还行。
姜执宜自己挂在他身上晃着腿,嘴里无聊周老闆周老闆念了好几遍,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这样听着你好像一个暴发户。」
周栩应拇指摩挲着她的腰线,饶有兴趣:「那你是什么,我养的娇雀?」
姜执宜眯起眼笑:「你出多少钱。」
「我还挺贵的。」
周栩应挑眉:「多贵。」
姜执宜腿夹住他,「大概要周栩应身家全部。」
周栩应又笑,笑得比刚才还厉害一点,他捏住姜执宜腿,把人从自己身上弄下来似笑非笑:「那算了。」
「好像不太值。」
姜执宜脸上钻出一个问号:「你说什么?」
周栩应散漫:「我说不太值。」
「但你可以自己来拿。」周栩应别有深意地补上一句,「让我看看你多少功夫。」
姜执宜:「......」
「但我明天就要出院回家了。」
周栩应刚想起似的:「好,别忘了说过的。」
姜执宜没想到周栩应对那个什么考察期那么执着。
她暗示:「你真不想见我?」
周栩应大少爷似的扯了扯被她弄乱的领带,笑:「还好。」
姜执宜抿了抿唇,不太高兴。两个人一比好像是她更想,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嘴上说着很爱很爱她但实际上也没多想。
李丝菱已经回了川南,前一阵把她累得不轻,照顾完许星野照顾姜执宜,这会儿在工位上当着社畜还要开导姜执宜。
【不是,应该是周栩应的问题,他这个人记仇还,你不把他毛捋顺了这事儿过不去的,谁让你当年那么狠,我都看不过去。】
姜执宜委屈,周栩应明明也愿意说他很爱她。
李丝菱倒是看得透彻:【他肯定爱你,不然哪有人愿意等你八年。周栩应嘴多硬你还不知道吗,他是冷,但那是对别人啊。你真缠着他他能坚持几天,八天也不用。】
姜执宜:【真的吗。】
李丝菱:【绝对,八天拿下。】
李丝菱:【出院有人照顾你吗。】
姜执宜:【有,粥粥和我一起住。】
李丝菱放心了:【那就行,反正另一个周周也不会不管你,你多撒撒娇。】
撒娇吗。
姜执宜纠结地抿唇。
周栩应说到做到,不和她一起真的就不和她一起。开车把两人送到公寓楼下,方向盘一打,走了。
连上去喝杯水的意思都没有。
粥粥把公寓收拾了一遍,送完垃圾回来发现姜执宜还窝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小宜姐,你对面什么时候租出去了啊,不是说那家人还在国外吗。」
姜执宜随口:「有人住了吗。」
「有啊,刚刚我看见有搬家公司出入。」
「不知道。」姜执宜没在意。
她盯着手机上的八天计划,有点犹豫。
第66章 变蓝
和周栩应分开的第一个晚上, 姜执宜失眠了。
从十二点闭眼到两点,睡意朦胧,三点窗外下起了雨,雨声淅沥噪音很轻, 姜执宜还是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她睡眠质量一向很差,
公寓是她最熟悉的环境, 却算不上最有归属感的地方, 在医院休息的反而更好, 大概是因为周栩应存在的痕迹很重。
眉心皱到一半又鬆开, 姜执宜下床倒水,路过旁边卧室看见门缝中透出丝缕淡光,粥粥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