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念弯腰放下菊花,回头看嚮慕何年,见他正盯着墓碑上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静了许久,才听到他缓缓开口。
「走吧。」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温念念愣在原地,她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么快就走?」
慕何年不答反问:「难道你还想在这里过夜?」
想到三更半夜睡在坟墓堆中的阴森情景,温念念顿时就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抓紧开衫外套,小声抱怨:「你别开这种玩笑,很吓人的!」
「不想被吓,就走吧。」
温念念迟疑:「可是,你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你都不跟你妈妈说几句话吗?」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话虽如此,但毕竟是母子,总该有几句表达思念的话吧?温念念望着面前的男人,却见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漆黑双眸平静如水,真的是连一点儿眷恋都没有。
她心里很疑惑,觉得他的表现很不正常,试探性地问道:「你跟你妈妈的关係不好?」
「你问得太多了。」
温念念被他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不敢再问下去,只是撇了撇嘴,小声抱怨:「不说就不说嘛,凶什么啊?!」
慕何年看向她,扬眉问道:「你觉得我很凶?」
温念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这是实话?」
温念念使劲点头:「必须实话!」
慕何年摸摸她的脑袋:「我刚才不是想凶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太多,以前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听多了会影响心情。」
他这是在解释吗?温念念觉得很诧异。
这个腹黑刻薄外加面瘫的男人,怎么可能主动跟别人解释自己的举动?这一定是她的错觉!是她在自作多情!
她果断转移话题:「我们回家!」
两人下山离开,坐车前往机场,然后搭乘私人飞机返回清江市。
下了飞机,两人走出机场,高影拉开黑色奔驰的车门,稍稍弯腰:「慕总,太太。」
温念念和慕何年坐进车里,高影负责开车,在经过一个三岔路口时,温念念连忙让高影停车。
她跑下车后,没多久就抱着两套煎饼果子回到车里。
原本洋溢着清香的车内,立刻就被煎饼果子的香味给占领。
慕何年皱起眉毛,他很不喜欢这股味道,很想让温念念把煎饼果子扔出去,但看到温念念捧着煎饼果子时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舍得她失望。
温念念注意到他的视线,她想了一下,说:「伸手给我。」
慕何年以为她是要把煎饼果子分他一个,不禁皱眉:「我不饿。」
「不是给你吃的,你把手给我就行了。」
慕何年伸出右手,眼睛望着她,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温念念放下手里煎饼果子,从包里掏出木盒,打开盒盖,取出其中尺寸稍大的一枚翡翠戒指。
看到她的动作,慕何年立刻就明白她要做什么,心跳陡然加快,紧张得屏住呼吸。
他紧紧地盯着温念念,看到她低下头,将戒指一点点套上他的无名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戒圈不大不小,竟然刚好合适!
看着面前修长干净的手指,在翡翠戒指的映衬下越髮漂亮,温念念满意地讚嘆:「不错!」
那戒指仿佛顺着筋脉,连接到了心臟,慕何年觉得胸口无比柔软。他看着另外一枚翡翠戒指,声音温和:「我帮你戴。」
温念念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行。」
说完,她就拿出翡翠戒指,直接往无名指上一套。
慕何年:「……」
迟来的结婚戒指,在煎饼果子香味的包围下,被套上了夫妻两人的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