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卖虎皮芋泥奶酪那家店还在,十年前只此一家,十年后,分店遍布全申城。
姜墨买了奶酪和其他看起来不错的小饼干,回家路上心情愉悦。
迎春城附近流浪猫狗特别多,姜墨一进小区就有一隻小柯基朝她跑来,显然是认出人。
她最近要是身上带有吃点都会餵一些,这些小傢伙跟她都渐渐熟起来。
把小饼干拿出来,小狗狗狼吞虎咽,姜墨摸着它头,轻声说:「慢点呀,没人给你抢。」
救助站那边已经联繫过,等这周末去办手续他们再安排她上班。
姜墨便跟它说:「等我这两天空了就把你送救助站去,那边有很多你的小伙伴,你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爱你的家。」
「你别怕,也别乱跑,姐姐每天都在的,好吗?」
不远处,提着垃圾袋的男人隐在黑暗中,就这么看着她蹲着跟一隻顾吃东西的小狗说话,旁若无人。
小区安静,树影婆娑,一人一狗,画面孤寂。
贺星沉一颗心下坠。
明明知道她十几岁时就喜欢小动物,可她在国外......常常这样?
手里的垃圾袋忽然变得沉重,不得不用力握紧。
姜墨等到小狗吃完才站起来,恍然间觉得身后有人,一回头,却又什么都看不见,迈步上楼。
最近不止她搬家,她对面301前些天动静也不小,看着像是要搬走,一问,果然是。
不过这几天又像是住进来人,白天一直有搬家具搬箱子的工人进进出出。
这会儿主人应当在家,有光透出来。
姜墨想了会,回家把刚买好的小饼干用盘子装好,敲开对面的门。
远亲不如近邻,这个道理没人比她更懂。
这种对门的关係抬头不见低头见更是要搞好,而且再怎么说她也比他先搬过来,应当主动些。
等了一会,屋里响起拖鞋声,越来越近。
下一瞬,上了年月的防盗门「吱呀」打开,姜墨整个人愣住,停止思考。
穿着居家服的贺星沉?
她的新邻居是贺星沉?
这......
贺星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一点不惊讶,「有话说。」
「你......」
贺星沉看向她手里的小饼干,抵了抵后槽牙,含混笑:「给我的?」
「啊,对,我以为是新邻居,这个,你尝尝。」姜墨说话断断续续,还没太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曾经什么都不会,等着别人餵的女孩如今人情世故通透,贺星沉敛眉,从她手里接过那盘小饼干。
他认出来,「新安路家的?」
「嗯,刚买的。」
贺星沉扬了扬盘子,「谢了。」
姜墨视线扫过露出来的室内一角,还是不敢置信,「你朋友住这?」
「我住,你好,邻居。」
......
姜墨到家还是有些懵,背靠着门板,手里的盘子已经不在。
新搬进来的邻居居然是贺星沉?
这个巧合也未必太巧,还是说刚回来那天他也是来找房子?
他倒是解释了,说这里房租便宜,离一附院近,上下班通勤能节约点时间,理由完美得无可挑剔,姜墨无法想歪。
不过就算住对门她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人,只有早上那么一会,医院和学校上班时间都是8点,俩人几乎同时出门,出了楼栋即分别,她走路,他开车,就那么半分钟,说什么都尴尬。
晚上她下班早,拎着菜回家,对面暗灯,常常没人。
等姜墨收拾得差不多准备睡觉,门外才响起悉簌开门声。
姜墨心想,贺初曦说得真没错,这忙得一年到头确实见不到人。
周末休息,姜墨被楼下广场舞声闹起,伸个懒腰,拉开厚实的窗帘,一室日光泄入。
她晚上睡眠质量差,一点点光都会影响,特地选的两层窗帘,深蓝色亚麻,全拉上时房间内暗如黑夜。
刷完牙洗脸,烧水煮鸡蛋温牛奶,等鸡蛋时给自己夹了个三明治。
肉鬆、巧克力酱,热量使人愉悦。
最后两片吐司消耗完,姜墨开冰箱,上次采购的食物都吃得差不多,看来还得去趟超市。
吃完早餐,8点半的太阳斜斜照入客厅,阳光下空气里悬浮着微小颗粒,静谧平和。
日子寻常,生活同样。
姜墨收拾好到玄关,回头,听着小区里热闹烟火气,恍惚觉得自己的小屋子有些冷清,少了点什么。
出门时遇到锻炼回来的贺星沉,运动裤T恤,小臂肌肉若隐若现,头髮鬆散,倒有几分少年模样。
姜墨只看一眼,动手锁门,听见他在背后问:「出门?」
「嗯,上班。」
贺星沉拧起眉,「周六还上班?」
「不是,是附近的救助站,志愿者班。」
对面男人这才鬆开眉头,「几点下班?回雅园和我爸妈吃个饭。」
他说得自然,姜墨却犹豫,捏紧了手里钥匙。
好一会,没什么气势地说:「要一整天,下次吧,你代我跟莫阿姨贺叔叔问好。」
说完离开,等娇细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贺星沉收回暗沉目光,推开门。
......
救助站周末工作量大,派了三个人上班。
都是住附近的居民,一个男孩还是大学生,叫路泽宇,另外一个是刚退休的王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