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微微笑:「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好的,老师再见。」
......
上车,氛围莫名,姜墨以为他在介意刚刚的事情,正要开口,贺星沉先问话:「今天怎么回事?」
姜墨一思衬,知道他在问秦政的事,「男孩一时衝动,现在没事了。」
「为什么要单独见他?」
贺星沉脸色忽然变严肃,声线压低:「你知不知道会有危险?」
姜墨被他的语气吓到,他是不是太紧张了?
男孩是那天送小零食那个,心思细腻,不信她已经结婚,在同学的鼓动下当众表白。
主人公没有出现,男孩自尊心受损,姜墨害怕他多想,想要适当引导,这才联繫了辅导员让他过来。
「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什么叫应该,姜墨,你是成年人了,单独去见一个对你心存幻想的男人,不会有危险?」
「我......」姜墨当然知道自己是成年人,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小声辩解:「他们年纪小,思想还不成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我也不能把他当小孩看,一份正式的拒绝比视而不见更有效果。」
「我不露面才是真的有危险,而且我跟陈曼云他们说过,他们一直在隔壁。」
贺星沉侧了侧眼,看向身边严肃正经起来的人。
半响,心里一笑,是他把她当小孩看了,当年一遇到事就哭唧唧的女孩如今已经有了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
但这件事不是这样简单,他仍旧压着气,「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早已看到那些帖子,也知道了她昨晚无缘无故提要求的缘由,目光移向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想来也是因为这件事。
他还以为......
姜墨想着陈曼云他们应该告诉过他,解释:「没什么好说的,学生们爱八卦,性格衝动,过了这阵子就好。」
「没什么好说?要是过了这阵子变本加厉呢,今天是公开表白,明天是什么?尾随到家?姜墨,你不要太单纯。」
贺星沉嗓音愈沉:「不是跟你说过有事找我商量?忘了?还是一直没放心上?」
姜墨不敢说话了,咬紧下唇,眼睑半合。
贺星沉受不了她这样,心软了软,「接下来怎么处理?」
姜墨再次轻声说:「其实这两天已经好多了,也就这个男生一时没想开,过段时间真的会慢慢淡下去。」
她知道他在担心,望过去,「你又生气了?」
「没生气。」
「噢。」
就是生气了,姜墨悄悄去勾他放在扶手台的小拇指,视线在他脸上,撒娇哄人:「你别生气了,老生气对身体不好,真没事,我有分寸,下次有事一定跟你说,好不好?」
好不好,一点不好。
但没有办法,贺星沉低头看她讨好的小动作,无声嘆气,撤眸,繫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许久,气氛平缓,他主动开口,声音温和下来,「这么说我今天是不是帮了你两回?」
姜墨不解,贺星沉嘴角噙起笑:「刚刚提到我了?」
不然怎么会刚出门那样介绍他。
姜墨听明白,脸一热,颔首:「嗯。」
她跟学生说了很多,说自己是怎么通过努力走到这一天,说自己喜欢的类型,她哪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只能照着贺星沉说,又说了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事。
略去期间细节,俩人宛若从青梅竹马走到一生一世。
贺星沉见她表情开始不自然,好奇问:「说了我什么?」
「没说什么。」
「我想听。」
「我不想说。」
「姜墨。」
「不说。」
姜墨一脸坚决,贺星沉赢不了,只好放弃。
说话间到家,贺星沉停好车,俩人上楼。
家门口,姜墨拿钥匙开门,贺星沉看着她纤瘦背影,脑子清明一瞬,开口:「是不是说了你喜欢的人是我?」
钥匙卡在钥匙孔,忽然转不动。
姜墨按住加快的心跳,左扭右扭终于开了门,边走边朝里喊:「妈妈我们回来啦。」
落后一步的人唇角缓缓挑起,关上门。
虽然被动,但也是她难得的主动。
......
莫陌夫妇在迎春城住了一个星期,姜墨也和贺星沉睡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莫主任不知到从哪里搬来两个大箱子,说是之前做课题准备的多余材料,现在医院办公室不给放,这里离一附院近,以后取用方便些,再者中午晚上也可以随时过来给他们做做饭之类。
贺汀同样,他画的设计图手稿都放到这边,这样一来,次卧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姜墨完全没办法,在莫主任期盼的眼神中说没事。
夫妻俩傍晚吃完饭离开,贺星沉去送,一家三口走到楼下。
贺星沉无奈:「妈,不用这样。」
莫陌嫌弃他:「什么不用,不知道谁偷着乐。」
「......」
「好了,我们总归不能为你做什么,你自己主动些,早点给我们好消息。」
贺星沉点点头,应下来。
而独自留在屋内的姜墨看着堆满箱子的次卧,再看早混杂贺星沉气息的主卧,抱起可可,深深慨嘆一口气。
这一个星期虽然说与他同睡同起,可屋外毕竟有他爸爸妈妈在,她纵使觉得尴尬害羞也可以忍下来,可俩人一走,他们再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