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沉先问姜墨:「你和谁住?」
姜墨没察觉他话里的陷阱,回答:「我一个人住。」
她不太习惯和别人住一间屋子,能选择单人间她自然要选单人间。
谁知贺星沉像是听见个满意答案,扬声答,「没事,我跟我老婆住一间,不用特地安排。」
姜墨:「???!!!!!」
其余十几人同时看来,这下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心思全歇了。
旅行艷遇之一是同旅行团里的优质单身人士,经过几天的朝夕相处,看对眼,发展成一段关係并无不可。
姜墨长得好,一出现自然吸引男孩们目光,这下好了,人家已婚。
姜墨完全不知道贺星沉给她挡了许多烂桃花,一直到上车,被他强迫推进里座,小声说:「我那间房是大床房,不是双床,你怎么能跟我住一起?我不管,到时候到了你问问酒店还有没有房。」
「人家领队都说,旺季,没房。」
「你有钱,总会有办法。」
「没办法。」
「贺星沉!」
她真想不明白,这人好好地不在家休息偏要跟过来干嘛,现在还要跟她住一起去,气死了。
贺星沉望望左右,「好了别说了,再说下去人家该以为我们夫妻不和。」
姜墨实在无语,气得只能直勾勾盯着他看。
贺星沉从包里掏出片麵包,塞进她鼓囊囊小嘴,堵住她的气,「我睡地板还不行,不跟你抢床。」
「哼。」
这次爬山之旅目的地祁山,离申城两百公里,近年来申城推广周边游,祁山深受年轻人以及年轻家庭喜爱,配套日渐成熟,山里民宿蓬勃发展。
姜墨报的这条线路以徒步为主,一共三天两晚,第一天入住山脚酒店,体验当地风情,晚上好好休息,第二天早上出发,连续爬过两座山头,抵达山顶,当晚住帐篷,参加篝火晚会,彻夜畅谈,等一场绚丽日出,第三天,下山,返程。
这会儿从申城出发,预计车程两个半小时。
姜墨在车上吃完早餐,取出眼罩、耳机,对身边人说:「我睡会,到了喊我。」
贺星沉看她熟练模样,想来不是第一回 。
李医生曾经说过她身体很好,再也没有以前的虚弱状态,所以这些年,她常常参加这样类似的旅行团吗?
那个曾经走三层楼梯都喘的女孩竟然开始锻炼吗?
贺星沉看她看到人渐渐睡熟,把她不断点头的脑袋扶到自己肩膀,心底嘆了声气。
走的高速,一路平稳,快到时有一段山路,睡得熟了的人这才被颠簸醒,小脸上全是压痕,「到了?」
贺星沉动了动僵硬的胳膊,「到了。」
旅行社定的是家格调民宿,老闆外地人,说是攒的半辈子钱全投了这家店
国庆旺季,客房早没,姜墨认命,由贺星沉拎着她登山包去往房间。
一个小姑娘跟她一起走,下巴冲前方扬了扬,「这真是你老公啊?」
「......是。」
「啧啧啧,羡慕。」
姜墨知道她什么意思,贺星沉外形条件好,气质凌然,这一路上不知多少姑娘春波往他身上送。
她摇摇头,「其实不用羡慕,他这个人脾气不好,还有洁癖,很难伺候的,也就一张脸可以看看。」
「啊?」女孩不信,「难伺候还愿意陪你出来爬山?而且有洁癖住山上很难受的,那些租的帐篷不知睡过多少人,有什么遗留的东西在上面。」
「......」
姜墨听着都觉得不舒服,一进屋,姜墨没看房间,先跟他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明晚要睡帐篷?」
「知道。」
「那你还想去?」
「我让人准备了新帐蓬。」
行,是她低估贺星沉。
姜墨这才转眼去看房间,正中间一张大床,飘窗老闆做了日式榻榻米,放着张小方桌,中规中矩,还算干净。
贺星沉却仍是皱起眉,放包时动作缓慢,放好包又到卫生间检查,里里外外全看过一遍。
姜墨觉得好笑,他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可能只是这家民宿满房,你要不去问问其他酒店,也许有房呢,这好像挺多星级酒店。」
贺星沉从卫生间出来,忍耐着说:「不用。」
姜墨耸耸肩,不管他了。
简单收拾,俩人出门。
现在到明早都是自由活动时间,没有领队。
出门时碰见先前搭话的女孩和她男朋友,他们邀请姜墨和贺星沉一起,姜墨一口答应,回头看贺星沉,他面色不悦,在姜墨视线下妥协。
在国外时少有机会爬山,姜墨找不到伴,加之对国外户外路线不熟,能选择的只有旅行团。
途中有爱好相似的朋友,短短几天作伴,人生初见,是一段短暂却珍贵的友谊。
姜墨朋友圈内知心朋友一二,这样短途的朋友却数不胜数,她慢慢变得不再害怕与人交往,并能熟知边界,让双方关係儘量舒服。
女孩介绍自己,她叫郭雪,目前在申城一家网际网路公司任职,平时工作压力大,偶尔会和男友四处走走,男友程式设计师,她说最怕他将来秃头。
姜墨被逗笑,忽然侧眼看向贺星沉头顶。
他们一家好像都没掉发的传统,可按贺星沉这加班的程度,他不会秃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