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件事褪去害怕,投入的人便渐渐沉沦。
情动难抑,贺星沉大掌挑起扎进半身裙的凌乱衬衫,肌肤相触时姜墨清醒两分,伸手制止。
软着声叫他名字:「贺星沉......」
男人停下来,离开水润双唇,暗红的眼中克制,最终只俯首轻啄,把人带入怀中。
贺星沉握住她戴着婚戒的右手,放在心口,拇指指腹轻轻摩梭着戒指上镶嵌的粉色钻石,平復低声喘息。
......
失控的后果是贺星沉当晚睡沙发。
姜墨反锁上门,抱着快递盒站在门边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他刚刚,是想的吧。
可是她太紧张,拒绝了。
姜墨头疼,不知道这个决定对错与否。
她是不是该同意?都到了那一步......
头更疼。
手机里贺初曦催问要照片的消息一连几条,姜墨深吸口气,不打算回。
但那盒子还是要处理,姜墨打开来,只看见几件稀疏的连体布料,甚至分不清那是几件衣服。
没展开看,匆匆塞进衣柜角落。
这荒诞又无语言明的一晚註定失眠,姜墨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睡过去。
所幸第二天早上起来沙发上的人已经出门上班。
饭桌上有留给她的早饭,白粥还冒着热气,姜墨看着,心绪复杂,一点胃口没有。
今天周日,得到救助站上班,跟她搭檔的依旧是路泽宇和蔺双。
关于她和贺星沉的事早已传遍校园,不过如同预料,随着时间流逝、新的热点覆盖,热度渐渐散去,但一进门,蔺双依旧是追着问了许多,姜墨心不在焉,答得随意。
蔺双心思敏感,「姜老师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姜墨微笑:「没有。」
「可你脸上都写着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也算不上什么事吧,不过就是贺星沉又亲了她,不为应付父母,也许是出于欲望也许是别的什么,让姜墨心乱了。
不论什么,从另一方面说,她该高兴的不是吗?
他们的关係有了进一步发展,她喜欢的男孩是不是也对她有了点心动?
贺星沉那样亲她,是喜欢吗?
蔺双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姜老师?」
姜墨回神,「嗯。」
「你是不是和学长吵架了啊?」
「学长?」姜墨愣了片刻才想起这个学长是谁,失笑道,「没有,我们没有吵架。」
蔺双可不信,每次她妈和她爸吵完架都跟姜老师这样失魂落魄,然后,晚上她爸买束花回来,再做顿饭,她妈又笑呵呵当着她的面撒狗粮了。
她积极分享学来的经验:「姜老师,要是学长真欺负你了你可千万别心软,一定要等他先求和,男人嘛,要是惹老婆生气了不会哄那要他干嘛。」
旁边铲屎的路泽宇意外地附和,「我虽然是男的,但我觉得这话没毛病。」
「就是就是,就算你有错你也要当作没错,咱们要做智慧、独立、坚强的女人!」
路泽宇:「哎这我就不同意了,矛盾要是不解决只会越积越深,行为上男人可以先行动,但就事论事,还是得把事情说开,真正解决问题。」
蔺双不服,和他辩论:「要是男的真正爱这个女人俩人又怎么会产生矛盾,说到底就是男的错。」
其实说到这蔺双有些心虚,她妈也不是次次都有理,但她爸愿意哄,那她妈就是有理。
路泽宇:「难道女方就一定对吗?」
蔺双:「对!」
姜墨听着两个小孩快要吵起来,浅浅笑。
有句话倒是戳中她,把事情说开来,憋着对谁都不好。
姜墨静了会,摇摇头,没想到今天居然被小孩教育。
越争辩越激烈,路泽宇哪是蔺双对手,被堵得耳根通红,但他性格好,知道争不过,率先认输。
今天工作不多,趁着蔺双在里面忙,姜墨和小男孩聊天,「最近常看你和蔺双同进同出啊。」
路泽宇一愣,耳朵又开始红,「巧合......」
「巧合?」姜墨暧昧笑,「我以为你故意的呢。」
这下小男孩完全慌了,「姜老师!」
「哎哟,都成年人了还害什么羞,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路泽宇反应过来,急忙改口,「我是说,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哪用得着帮。」
姜墨不逗小孩了,「那行,有需要你说。」
她停住话题,路泽宇却没停,过一会,悄悄问她:「姜老师,你和学长是怎么在一起的?他主动的吗?」
姜墨一默,认真回想。
这么一说还真是,自从她回国,几乎都是贺星沉主动,搬家、陪床还有求婚,陪自己去祁山以及后来大大小小的事情。
时间稍纵即逝,不细想都没发觉他们中间经历这么多事。
姜墨笑问:「怎么,你想主动啊?」
这下小男孩承认了,「蔺双性格开朗,她有很多朋友,我感觉她也只把我当朋友,我不知道......」
姜墨说:「泽宇,你先确定自己的心意再做决定,真的喜欢那就勇敢一点,别让自己后悔。」
路泽宇若有所思,「勇敢」两个字说得容易,可真做起来要克服的困难何其多。
他点点头,朝姜墨说:「姜老师,我知道了,希望我们都能勇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