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得是真用劲,贺星沉低低「嘶」了声,隔壁大表哥看过来,「怎么了?」
姜墨又拧,这次是警告。
贺星沉只好脸上带起笑:「没事,有点辣。」
姨妈乐了,瞪负责做饭的两个表哥,「就说这小两口吃不得辣,你们硬是不听放那么多辣椒。」
姨父立即把桌上专门给孩子炒的菜换到贺星沉面前,「来来来,吃这个,这个不辣。」
鱼鱼紧紧盯着那道菜,小女孩一脸委屈,仿佛贺星沉抢了她的菜。
贺星沉有丝不自然,「谢谢姨父。」
他们都对贺星沉好奇,吃到一半,二表哥问:「表妹夫做什么工作的?」
「医生。」
「医生了不起啊,工资很高吧?」
贺星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嘴角扯了扯,姜墨见状心里笑开花,贺星沉谁啊,估计第一回 被人这么明目张胆问工资多少。
她替他答,「没有,他还是一个主治,在他们行业里拿的还是比较少的。」
姜墨大概往低说了个数字,让好奇的大傢伙心里有个定数。
可贺星沉哪是能被工资定义的,且不说他的额外投资理财,光他身上的技术能力,早已到达主任级别,就是年限在这,只能一步步慢慢走。
众人听见姜墨那么说,对贺星沉的滤镜下去些,大概觉得这个人还是能接近的,又问了许多私人问题,比如常见的车啊、房啊,家庭几口人之类。
贺星沉还算耐心,能答的都一一答了,倒是姜墨感觉奇妙,这算不算女婿回娘家?
姜墨瞥眼去看那女婿,他正和大表哥解释医患矛盾,模样认真,姜墨偷偷抿起唇,心里莫名有股暖流。
不拧他了,去牵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再缠进他指缝间。
贺星沉看过来,姜墨双颊边小酒窝扬起,他便回握,继续去回答表哥表嫂们的刁钻问题。
一顿饭除了贺星沉都吃得愉快,吃完,姨妈让大表嫂带俩人进房间。
姨妈家是栋自建民房,三层。
房间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床上床单被子看不出新旧,角落里堆着些小孩玩具,看起来是专门收拾的孩子房间给他们。
大表嫂有些尴尬,局促说:「咱们家没有空房间了,这儿是鱼鱼和她妹妹睡的地方,被子被单都刚洗,干净的,可以睡。」
「洗澡的话在一楼,现在可以去洗了。」
姜墨跟大表嫂道谢,人一走,转身看,贺星沉脸上绷着的笑终于卸下来。
姨妈家条件自然比不上申城,从小眼里藏不下一丝污垢的男人哪住过这种地方。
姜墨抱着他腰说话,「这镇上也没什么像样的酒店,就一晚,你忍忍,好不好?」
贺星沉没什么不能忍,车子开到楼下时就能料想这一幕,而且镇上酒店还不如这。
低头亲亲她:「我不介意,你别多想。」
姜墨才不信,啧,贺星沉居然也开始说谎了。
果然,等他洗好澡从一楼上来,一张脸拉得已经完全不能看,姜墨下去洗,明白了。
水流时稳时断,水压也小,干湿不分离,蹲坑马桶就在脚下,卫生间里洗衣机拖把什么都挤一块,幸好的是没什么奇怪味道,也还算干净。
就是寻常人家,姜墨无论国内国外都见过太多。
但她家贺星沉可是神仙啊。
姜墨嘆了声气,又要上去哄神仙了。
亲亲抱抱才把人哄得露出笑。
贺星沉在他不喜欢的被子里抱着他喜欢的人,语气畅意:「这么怕我不开心?」
姜墨轻嗤,「还不是怕你被表哥他们嫌弃,丢脸的是我好吧,不然以后都不敢带你回来。」
「你哪隻眼睛看到表哥嫌弃我?那不是崇拜的眼神?」
姜墨看他得意的小表情,哑然失笑,「你还挺骄傲。」
确实,当时几个表哥表嫂听他说那些眼都直了,后来一个劲地劝酒,要不是姨妈拦下,这人今晚估计醉过去。
「我是不是你的骄傲?」
「是你是。」一直都是。
「墨墨,你也是我的骄傲。」
气氛正好,贺星沉吻下来。
只是刚贴上,房门「吱呀」被推开,鱼鱼边揉眼睛边进门,俩人大惊,立即分开。
小女孩双眼闭着,一歪一扭踢了鞋子爬上床,掀开被子,动作极其自然,碰见阻力时顿了一顿,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扑到贺星沉怀里,软绵绵喊:「爸爸......」
姜墨:???
贺星沉:???
第55章
鱼鱼丝毫不知自己造成什么局面,抱紧了贺星沉。
姜墨爬起来,看见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的男人,那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现在不清楚,但姜墨认识的十七岁以前的贺星沉,对孩子深恶痛绝,嫌弃程度不亚于小动物。
她毫不夸张地笑起来,惹来贺星沉狠狠一瞪,用口型对她说:赶紧把人带走!
姜墨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贺星沉眉心紧拧,试图移动自己,可他一动,鱼鱼跟着动,发出不满的声音,「呜呜爸爸!抱抱。」
姜墨捂上嘴,脸憋笑得通红。
最后是大表嫂解救了他,边把孩子抱走边解释:「这孩子睡得熟,出来上厕所,走错房间了。」
姜墨说:「没事没事,鱼鱼好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