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米行,这明明就是为宴家军准备的粮草……而且十分充足……
那铁器,梅素婉不用去看,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出,一定是打造兵器再做铠甲,而木材,做战车,做船,至于衣料,自然是做军装……
老天,晏寒天,你的胆子……
就算你没有反意,可这些东西,若是被燕皇知道后,你的脑袋,估计就要搬家了!
碧瑶见梅素婉脸色不对,便知道定不是一般的帐,转身将门给关了起来。
「主子……」
梅素婉摆摆手,「没事没事,我睡下,哦,这些东西,别让外人动……」
突然得知的东西太多,梅素婉决定好好睡一觉,以稳稳自己的心……
躺在床上,梅素婉忽然咧嘴笑了,「不亏是我看中的男人,够胆心也够细!」
随之便睡了过去。
晏寒天回来的时候,碧瑶一直守在门外,对他福身一礼,轻言道,「主子在睡觉。」
晏寒天点头,扭头看她,「你家主子看了帐册有没有说什么?」
碧瑶想了想,最后道,「奴婢好像听到王妃睡前说:不亏是她看中的男人,够胆心也够细!」
晏寒天的嘴角便高高的挑了起来,看的碧瑶直愣神,却听他道,「你下去吧……」
碧瑶退了下去,只是才走了两步,却听晏寒天说了句:「其实,陌痕这小子,人还是不错的,可以考虑一二……」
碧瑶脚下一绊,差点栽个跟头,有些诧异的回头,却见晏寒天已将内室的门关上了。
按按脑袋,碧瑶心道,难道刚刚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
晏寒天进来,就见梅素婉披着被子一脸纠结的看着他。
嘴角微挑道,「可是吓着了?」
梅素婉摇头,「我胆子没有那么小啦,只是从没有想过,你这男人心够大,而且南煜也挺厉害,一个人要做足表面工夫还要给你将各行各业的摊子弄起来,实属不简单了!」
其实,她只是没有说,这一觉睡起来,倒觉得这一切正常的很,如果一直仰仗着朝庭,那晏家军多半饿死冻死了。
晏寒天点头,「其实,很多时候,朝臣的谋反,大多是被逼无耐的,怎么都是丢命,不如大干一票,成了,便是王,败了,也就是那个结果!」
「怎么,你也有反的意思了?」
晏寒天却是跳上.床,将她拥在了怀中,「你若是想做皇后,我可以试试……」
反正他看着燕涵奕也不顺眼,若是燕涵奕做了天下,估计他的小鞋指定不少!
而燕涵襄若是知道了高雅还活着,估计挣储的心也没有了。
想一想,唉,这男人啊,要么无情,要么痴情起来,比无情还要可怕!
至于那皇位,晏寒天撇撇嘴,他若是做的话,其实也说得通啊,毕竟晏家与燕家可是同一个祖宗!
梅素婉眯着笑,靠在他的怀里,「你这是打算一怒衝冠为红颜吗?」
「哈哈哈……」晏寒天大笑。
梅素婉却道,「当皇上有什么好的?有批不完的奏摺,操不完的心,还有上不完的床,想想,都替那男人累的晃……」
「上不完的床……」晏寒天嘟囔一句,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摇头苦笑,「你这脑袋里的想法,还真是……」
「真是什么呢,你看,当皇上的有几个是善终的?自己的女人算计着,没儿子的时候想着生儿子,好继承大统,可儿子生多了,还要防着儿子弒父篡位,儿子生少了,生的不精明,临死还得弄些顾命大臣,看好他的江山,你说吧,死,都死不清静……做个皇帝有个屁的用啊!」
晏寒天满脸诧异,「你这想法还真是奇特,可却也是最真实的……权利,会让人丧失一切……」
「对了……」梅素婚礼倏的一怔坐了起来,「你跟我说说,燕肃那皇太叔是怎
么回事?」
突然就想到了雷霆,若是他想卖了她,还真是卖的连渣都没有了!
晏寒天想到那日,那老道的话,也皱了皱眉,好像,他知道很多!
「那日之后,我查了许多史料,可对于他的记载都少之又少,只略略的得知,曾有一位皇子,不喜宫中拘谨,少年时便自请降为庶民,离宫了。
只是,当朝并没有真的贬之为庶民,却也没有给他任何的封号,他便从此游走于民间,也从不曾回过宫……
那日,似乎是他自离宫后,第一次回宫……」
梅素婉道,「不行,我得回去一下……」
「去哪?」
「去……去基地,你一直想查的地方!」
梅素婉已然下了床,却是冲他挑衅一笑,「至今没查出来吧!」
晏寒天点头,「嗯,藏的够深的!」
「想去?」
晏寒天摇头,「不,我会找到你的窝!」
梅素婉便是一笑,「好!」
只是,却被晏寒天拦了下来,「你没必要去的,若是他想出卖你,早就将你卖光了,又何必等到他在你面前露出身份的那一刻?你啊,这是关心则乱!」
梅素婉蹙起眉头,「也是!倒是我多想了,若是那傢伙知道我怀疑了他,还不跳脚,想撞墙,哈哈……」
梅素婉摇了摇头,却有些小小的亏对雷霆,疯子,我不是有意要怀疑你的,罪过罪过……
只是没等梅素婉回基地,倒是雷霆自己来了。
深夜,梅素婉睡的极熟,可晏寒的双眼却是倏的睁开,轻轻抽出被梅素婉枕着的胳膊,便下了床。
看着院子中,那一抹快速消失的身影,晏寒天快速的跟了上去。
这一跟,直接出了城。
「小子你到是有些本事!」雷霆自树后走出,他长须花白,双目却是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