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更甚了。
但他却很明白,不能在摄政王面前发火。
忍着退了早朝,回了后宫,胸中一腔怒火全数发泄出来。
「皇上心中有着万千报復,怎么会是窝囊之人?只不过,摄政王说一不十来年,已经习惯了说上句,难免对皇上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妥,但,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叔叔,皇上,莫要动气了。」
她不这么说还好,这话一落下,尉迟景仁的怒火再次升起。
「习惯?」尉迟景仁双拳紧紧的握着,「苒儿入宫也不过三年之久,怎么知道这些年,他是如何对朕的?虽说他还了朕的朝政大权,可还了又怎样?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略有他不满意的,他不是将人杀了就是威逼利诱,让他满意为止!你说,这是朕的天下还是他的天下?也就是父皇信他,以为他真的废了武功,却不知,一切皆是假象!啊——」
说到最后,尉迟景仁便嘶吼了一声。
恨自己武功不如他,恨自己搬不倒他。
「皇上,皇上……」
乔苒紧紧的抱着他,眼泪落了下来,「臣妾不想做皇后的,皇上莫要为难了……」
「你……你……」尉迟景仁眉头不展地推开她,随后哭笑不得地道,「你这个笨蛋!」
便再次将她拉入怀中。
过了许久,乔苒才退出他的怀抱,轻轻的道,「皇上,别恼了,不如臣妾陪您散散心吧……」
尉迟景仁的情绪平復的也还算是快,听了乔苒的话,便点了头。
两人换了简单的衣服,也没让奴才们跟着,就像一对小情侣一般相携而出,一路走到了御花园。
因为人少,便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就在刘妃杀死将妃的亭子里,两个衣着艷丽的女子正坐在那里不住的发着牢***。
声音不大,却正好可以让走过来的尉迟景仁听到。
女人之间的话能说什么,不过就是踩着这个,骂着那个,而这个那个,却是他身边的这一人!
乔苒脸色也不好,在尉迟景仁发火前,便拉着他走了。
「你拉着朕做何?都是閒的,没事做了吗,在背后乱嚼舌头?」
「皇上,若您是为了臣妾好,便不要吱声了,本也就是一件小事,若皇上掺于了进来,可就不是小事了。」
「哼,就这德行,还想当皇后,她做梦呢!」
坐在亭子中的武妃,绝对想不到,一转眼的工夫,那皇后的宝坐,便离她越来越远了。
尉迟景仁甩袖大步离开。
「皇上……相公相公……这是哪啊?」
尉迟景仁的脚步极大,待乔苒追上,已拐进了一个宫殿。
尉迟景仁一愣,才发现,竟是走到了太后的宫中。
眉头微锁,停下了脚步。
乔苒挽上他的手臂,看到那鎏金大字,便轻轻的道,「到太后寝宫了……可是你我的衣服都不方便进去,不若咱们回宫吧,换了衣服再来……」
然而尉迟景仁却眯了眯眼睛,握着乔苒的手道,「别说话跟着我……」
两人就这么静悄悄的摸了进去。
只是令乔苒没有想到的,却是听到了一句让她心颤的话。
「放着大好的江山给尉迟景仁那个小杂种坐着,我就不明白,你的脑子里到底想什么?」
乔苒立马拉着僵硬的像木头桩子一样的尉迟景仁跑了出来。
一路上她不敢放手,更是一刻不敢停留。
回了寝宫,尉迟景仁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兀自坐着,过了小半个时辰之久,他起身对乔苒道,「你好好休息,朕去御书房。」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到让乔苒有种错觉,好像那话只有她一个人听到了一般。
「
姑姑,快去叫柳儿过来,本宫有事找她。」
高珊点头,便扭身出去。
好在今儿梅素婉并没有外出,跟着高珊便走了过来。
高珊很识趣,便将门拉上,在门外把守。
「什么事这么急?」
梅素婉看着她脸色极其不好,便问了一句。
乔苒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梅素婉的嘴角瞬间挑了起来,「看来有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柳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你不知道,但我想,皇上定早有所察,那太后根本就是个假的!」
「假的?」
乔苒吃惊不小。
梅素婉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事也与摄政王脱不了干係,不然,她一个大燕皇后如何能在众目之下,以假死来到了东齐?」
可是,她假死又是为了什么?
「老天……」
乔苒后退两步坐到了椅子上,一国之太后是个假的,这,这是不是太扯了些?
可,若不是假的,她之前听到的那话……
「乔苒,我想事情可能有变,你做好准备,我要出去一趟韩国公府。」
乔苒点头,梅素婉便扭身离开。
看着梅素婉的背景,乔苒的心,微微的动了一下,很多事情都是她一手督成的,她所作的一切都在针对摄政王,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冷宫中的一个小宫女?
她不相信!
——
偷听事件过了十几天,一切都在平静中渡过,除了乔苒不时的皱皱眉,就连皇上也都没有再提一丝。
梅素婉暗自算算日子,似乎快到她跟晏寒天商订的三月之期了。
这三个月她虽不太去理会晏寒天的事,但她也很清楚,晏寒天的大军势如破竹,谁都挡不住!
嗯,看来,也唯剩下一个东齐了。
暴风雨似乎就快要来了!
而这个晚上,却是出奇的平静。
梅素婉爬在太后的屋顶,她知道那姓耿的大叔与她如上次一般,隔着一层瓦片。
没办法,她轻功不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