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与他们有什么关係?
宋积云抿了嘴笑,眼睛亮晶晶的,洋溢着喜悦。
「刚才的事,谢谢你了!」她笑盈盈地朝着元允中眨了眨眼睛。
元允中平时看惯了她持重沉稳的样子,这样的宋积云,让他觉得格外的俏皮,还有点……可爱。
他的嘴角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已飞扬地翘了起来。
「不客气!」他淡然地道,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样言不由衷的元允中,落在宋积云眼里,格外的傲娇,还挺……有趣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像两个一起闯了祸的小伙伴,分享着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秘密和快乐。
「这样下去不行!」有男子的声音闯入他们耳朵,「不如先把文先生送去后花园的厢房歇息。县尊大人若是问起,就说他突然身体不适。把眼前的赏花宴先应付过去了再说。」
两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李子修。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
有人反对,有人赞同,但很快,赞同的就占据了一大部分人。
大家或抬或抱,准备把文先生送去后花园的厢房。
有小厮满头是汗跑了进来:「快,快,快,县尊大人已经进来了!」
却没有人到门口去接。
众人一愣。
花园门口传来了一阵「哈哈」的大笑声。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个穿五品白娴补子官服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梁县县令,正五品,穿白娴补子官服。
可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高挑,相貌俊雅,气质温润,像个饱读诗书的文人。
做为一个正五的官员,太年轻了,长得也太出众了。
众人都有些手足无措,望向他身边的王主簿。
王主簿微微躬身,正一面给他引路,一面道着:「宋代北方动乱,很多工匠逃到了景德镇定居,带来了许多外面的技艺,才渐渐有了今天的景德镇。这样有趣的故事还有很多。大人若是感兴趣,改天我再给大人实地去看看。」
众人惊慌失措。
文先生还没来得及抬走呢!
有人想掩护着把文先生抬走。
可惜已经晚了。
穿官服男子朝王主簿摆了摆手,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来晚了,错过了什么?」
任何时候都不缺机灵人。
「县尊大人!」李子修第一个站了出来,给官服男子行礼。
大家仿佛这时才回过神来,慌忙上前给县尊请安。
只是苦了文先生。
有几个抬他手脚的人见此情景也跑去给县尊请安去了,余下的两个人抬不动他,他被拖放在了旁边的太师椅上。
新到任的县尊大人看着,神色微愠。
王主簿忙喝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期期艾艾。
李子修却目光沉沉地看了眼跟在众人身后给县尊行礼的宋积云,一咬牙,高声道:「启禀县尊大人,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他把文先生和宋积云的唇枪舌战说了一遍。
县尊大人听了非常的惊讶,在他讲述期间目光不时落在宋积云的身上,还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流露出惊艷之色。
李子修暗暗皱眉,心生不妙。
他只想到了宋积云桀骜不驯,却忘记了她是个容颜十分出众的女子。
他越说越忐忑。
宋积云却泰然不动地站在那里任他打量,直到等李子修说完,她这才上前又给县尊行了个福礼,尊了声「大人」。
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县尊显得有些意外,并没有立刻问话,而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宋积云不卑不搞,任他看。
前世她也是个大美女,不知道被多少目光打量过,什么样的目光别有用心,什么样的目光只是纯粹的欣赏,她还是分得出来的。
这位县尊大人对她更多的是好奇。
这就很奇怪了。
她的行径落在很多人眼里,那都是离经叛道,不像文先生那样深恶痛绝已经是好的了。这位县尊大人要么思想超前,要么就是有所图。
她的心弦绷了起来,面上依旧如常,直到县尊问她「你有什么话可说」时,她才温声道:「我虽然会烧瓷,可待人处事的经验太少。想着文先生是家父的朋友,也算是我半个长辈,想到什么就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却没能感同身受地站在文先生的立场上想一想。这对我也算是个教训,告诉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谨言慎行。」
认错态度无比诚恳。可仔细想想,却是在指责文先生心胸狭窄,没有气量。
偏偏宋积云还道:「但不管怎样,这件事都是我做得不好。我会给文先生请大夫,负担文先生的诊费,直到他身体完全无恙为止。」
她顿了顿,又道:「如果文先生觉得我冒犯了他,要赔偿,我也愿意。」
「嗯!」县尊大人含笑颔首,显然很满意她这样的态度,「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宋小姐负责文先生的诊治。至于赔偿,以后再协商!」
宋积云连忙应「是」,吩咐小厮去请了文思楼的大掌柜送文先生去医馆。
还能这样!
众人面面相觑。
县尊已开始问宋积云话:「听说你是梁县唯一的女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