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李子修闻言暴跳,回过神来又道:「我什么时候欠他九万两银子了?」
就算是赔,也只赔他八万两银子就行了。
大总管在心里吐槽,想着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可你心思不在这上面,听了像没有听见似的,我有什么办法?
可话不能这么说,他还是耐心地道:「您看,要不要请了王老爷进来说话?外面一群看热闹的,到底于您名声有碍。」
「让他进来!」李子修像吞了个苍蝇似的,不得不让王老爷进来说话。
王老爷神色憔悴、衣冠不整地跑了进来。形象十分的狼狈。
「你赔我银子!」他伸手就抓住了李子修的衣襟,「你害得我们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什么都没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赔我银子,我就死给你看!」
李子修好不容易挣脱了王老闆,骂道:「你是女人吗?要死要活的!」还道:「是我害得你吗?你当时不是答应得挺痛快的!怎么,现在出了事,就把锅全甩到我头上了!做什么事没有风险。只赚不赔,哪有那么好的事!」
王老爷听了气得发抖,拉着李子修就要去见官,扬言李子修不还他那九万两银子,就和他李子修同归于尽。
李子修因为淮王府的事心急如焚,哪有心情应付他,见他一副无赖样,也没办法。但让他赔王老爷九万两银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试着和王老爷讲道理,王老爷却死咬着那天早上他答应的九万两不鬆口。
还是大总管看不下去了,拉了李子修在旁边道:「如今当务之急是淮王府,您有这工夫和他扯这閒篇,损失的也不止那一万两。」
李子修觉得这话有道理,但让他一口气拿九万两,他还是有点心痛的。
他和王老爷商量:「你也知道我去了趟上饶,在那边少不了要上下打点,如今我手里真没有九万两银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两万两,过两个月,我再把剩下的给你。」
王老爷拿着两万两银子走了。
可第二天,他又来了:「我不相信你。你要不把剩下的七万两银子给我,我就和你去见官。」
他还得意洋洋地道:「你不是说你不该我银子吗?那你还我两万两银子干什么?」
李子修被他的无耻弄得目瞪口呆。
王老爷却像找到了对付李子修的办法,天天跟着李子修。李子修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李子修看着这不是个办法,一狠心,一咬牙,把剩下的七万两都给了他。
王老爷安分了,王太太却到处说李子修:「是个坏家的根本!要不是我们家老爷没有主见,耳根子软,听信了他的话,我们家怎么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闹得整个景德镇都在议论李子修。
她还不称心,跑去找宋积云,要和宋积云说李子修的事。
(本章完)
第181章
宋积云这段时间在忙开龙窑的事,哪里有空理会王太太。
王太太居然跑去了宋家,要求见钱氏。
还好有吴总管守在家里,没让她进门。
就算如此,吴总管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对宋积云道:「如今景德镇都在传,说是李子修阴险狡猾,心毒手辣,谁要是生意比他做得好,他就要算计人家。以后大家看到李家的人,都要绕路走才行。」
「自作自受罢了!」宋积云对此并不想多做评判,她更关心是怎么给那些想搭着他们家龙窑烧瓷的小作坊算工价。
周正觉得应该以入窑的件数计算:「谁敢保证能烧成几件成品?当然是按瓷坯算!」
罗子兴则另有担忧:「瓷能不能成,除了火候,放置的位置,离火口的远近、匣钵的大小都有很大关係。原本我们让他们搭着烧是人情,可怕就怕到时候成品不多,他们觉得我们把好的位置留给了自己。好事变成了坏事。」
项阳犹豫道:「要不,我们把位置划出来,按位置的好坏来收钱?」
「那更不妥当。」罗子兴道,「谁知道那天的风朝哪边吹?」
火口的地方有时候变成了风口的地方。
项阳嘿嘿地笑了两声。
顾清道:「或者是我们划一段给他们。由他们自己安排?」
「那划哪一段给他们好?」
「总而言之,成品多,什么都好说。成品太少,什么都不对。」项阳嘆气道,「还不如不答应他们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个定论。
最后还是宋积云道:「还是按件数入窑吧。不过,话说在前面,烧不成烧得成,各安天命。」
众人不再说什么,分头去和联繫过自己的小作坊商量这件事。
没几日,就有七、八家小作坊把自己的晒好的瓷坯挑了过来。
宋积云看了看,大约有百来件。
比她预料的要少很多。
可见大家对她是否能烧出龙窑还是心存疑惑的。
宋积云和各家作坊的老闆都打了个招呼。
因为这次大家都烧的是青花,她划了位置,让他们各自的匣钵师傅装匣、满窑。
等宋家的瓷坯装完,宋积云第二天就点窑了。
既没有选日子,也没有看吉时。
罗子兴道:「您倒是心大!」
宋积云笑道:「要不然呢?窑厂的订单堆得都有人高了。这一窑烧出来,我们就轻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