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允中用这种办法,成功地让宋积雪坐下来练字,而宋积雪只要自己答应了的事,纵然心里不喜欢,也会非常认真地完成。
这让他在心里对宋积雪又打了一个勾。
宋积雪却急着开始学习算术,大声道:「姐夫,我们等会再说,你上次给我出的题,我做出来了。」
「真的吗?」元允中表扬她,「你可真厉害!这道题我考了很多人,他们几乎都没有谁能答出来。来,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答出来的。」
宋积雪就喜欢「他们几乎都没有答出来」这样的话。
她等元允中坐到了她的身边,拿出昨天几乎一夜没睡答出来的算术,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你说四个城门都是从中间开的,我就像你教的,画了个四方型,然后在中间开了城门。出北门二十步有一棵树,出南门十四步有一棵树,我就画了个树……」
元允中认真地听着。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几分倦意却含着浓浓笑意的声音:「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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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9章
元允中和宋积雪齐齐回头。
只见宋积云双手抱胸靠在书房的红漆镶着琉璃彩绘的槅扇上,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元允中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宋积雪已经像个小炮竹似的,「扑腾」一声就衝进了宋积云的怀里。
宋积云抱住了妹妹,目光却落在元允中的身上:「嗯!我寻思着母亲这边应该要生产了,就提前赶了回来。」
没想到他会替自己尽了长女之责,还和自己的家人们相处得这样好。
她说着,视线忍不住巡视了书房一眼。
墙上贴着涂了七、八个花瓣的消寒图,屏风上挂着字体幼稚的宣纸,醉翁椅上搭着条猩猩红锦面的灰鼠毛的小毯子,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摆着几碟吃了一半的点心,大书案上则杂乱地摆放着算盘、尺子、水盂、笔架、法帖、宣纸等物,书案前的太师椅下还放了个梨花木的踏脚。
元允中常用的茶具被挤到了木托盘上。
他喜欢的兰花更被束之高阁,挪到了多宝格架子上。
此刻的书房,哪里还有半点从前的整洁雅致,像个孩子的游乐场。
宋积云沉默着,摸了摸妹妹的头。
元允中望着她的目光却般熠熠生辉如星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还顺利吧?去见过太太了没有?腊月初十,积雪添了个妹妹。」
宋积云笑道:「刚下船,还没有更衣。事情办得挺顺利的。等梳洗了,再去见太太。我已经听说了,我娘生了个妹妹,还听说你给取了名字叫积素。挺好听的!」
她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他:「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元允中闻言,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道,「还好,倒是你……」刚到家,还没有去见她母亲,先到了他这里,他的嘴角忍不住就翘了起来,「去见过太太,就早点歇了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嗯!」宋积云点头,却站在门口依旧和他说着话,「这次得亏你让邵青跟着我去了南京,不然路上也不会这么顺利了。要谢谢你才是!」
「邵青性子跳脱,」元允中望着宋积云,「让他做别的事可能做不好,可跑个腿,打个杂,他还是很机敏的。」
夹在他们中间的宋积雪一会儿看看元允中,一会儿看看宋积云,可半晌都没人看她一眼。
她大声地喊:「姐姐!姐夫!」
两人齐齐低头望着她。
她挠了挠脑袋,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觉得,姐姐回来了,却只顾着和姐夫说话;姐夫见到姐姐,也只顾着和姐姐说话;没有人理会她,也没有人问她好不好,她不高兴了。
可如今姐姐和姐夫都看着她,她那点不快立刻烟消云散,像百灵鸟般,仰着头叽叽喳喳地和宋积云说起话来:「姐姐,姐夫在教我算术。姐夫的算术可厉害了!连夫子不会的姐夫都会!姐夫还告诉我写字。你看!你看!」
宋积雪说着,噔噔地跑过去爬上了屏风前的太师椅,取了一张大字给宋积云看:「这是我写的字。」
依旧不太好,但相比从前连横竖都写不直可进步了很多。
宋积云肯定她:「有进步!」
「那当然啰!」宋积雪得意地道,「姐夫说,要是我能写小楷了,就送我一匹马。」
她还强调:「不是姐夫骑的那种高头大马哦,是矮脚马。姐夫说,是云贵那边的马,要从云贵运过来。」还问宋积云,「姐姐,你知道云贵在哪里吗?」
她从太师椅上爬了下去,又蹬蹬地跑到屏风后面拿了很简易,一看就是随手画的舆图过来,指给宋积云看:「喏,就是这里。姐夫说了,我们离云贵有二千六百多里路,要是走路,要走两年,要是骑马,得走四个多月。」
「是吗?」宋积云笑着又摸了摸宋积雪的头,抬睑看着元允中道,真诚地道着「谢谢」。
这么尽心地教她妹妹。
「她从小就聪明伶俐,活泼好动,功课上像还没有开窍似的。」她笑道,「没想到她能进步这么多。」
元允中也摸了摸宋积雪的头,道:「是有点没开窍。不过,算术是真好。我还寻思着,我有个师兄很喜欢研究这些,到时候看能不能送她去学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