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胭娇看完, 拿过来她的一个小算盘正要算一算,想到了什么, 看向顾南章。
打算盘是有声音的,顾南章正静静看书,不好打扰。
「无妨,」
顾南章静静道,「你算你的。」
沈胭娇便低头算了算,纤细的手指在玉珠上拨的飞快,看的一旁伺候的秋月都吃惊万分:
她家姑娘学庶务是没错的,可她从不记得姑娘能将算筹打的这么熟稔,像是个几十年的老帐房似的。
沈胭娇又皱眉思索片刻,觉得洛青石比及她想的,要保守了许多。大约是第一回 替主家做这些事,以求稳妥来谋个长远。
想来这人还算谨慎,这一点让她还是比较安心。
毕竟沈晏柳年纪还小,她先前还担心洛青石行事会比较激进,看来还是多虑了。
都洗浴收拾完睡下,沈胭娇这次要睡床的外侧。万一起夜什么的,可不想再从这人身上过去了。
屋里的灯烛一熄,便只能听到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你小时——」
知道一时都还没睡着,沈胭娇想了想先开了口,「常被世子欺负?」
顾南章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那你没有报復回来?」
沈胭娇小声道,「是不敢么?」
若是换了她的性子,谁要是像世子说的那般,在她小时候欺负她……她也必然会用最恶毒的法子报復回去,弄不死对方,也要咬下他一口血肉来。
「幼时他欺我,我都受着,还夸他威风,叫我好生羡慕钦佩。」
顾南章微微一笑,夜色中他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时他将世子捧得高,世子欺负人便上了瘾,出了英国公府,在外面也耀武扬威,与人打斗还伤了头,有一回差点一命呜呼。」
那时先夫人还在,世子有亲娘护着,那时英国公正为朝中打压感到焦头烂额,且他上面还有两位庶兄……
除了忍着,他一介孤弱,难以硬碰硬,只好曲径通幽了。
早先世子还是被先夫人逼着读点书的,奈何被身边有心人一直撺掇拱火,到底还是养废了。
至于世子身边人如何撺掇的……
顾南章却并没有多说。
沈胭娇:「……」
她也听明白了,这人跟她半斤八两。
前世她竟一直没看明白这人,总觉得这人故作清高,面对她时隐藏着说不出的嫌恶似的……
想到才刚世子被人谋算打断了腿的事,沈胭娇抿嘴勾了勾唇,原来这人也只白在外面,内里一样黑。
沈胭娇不由勾了勾唇。
「问你件事,」
沈胭娇此时觉得自在了不少,说话语气也有些直白,「你是一定要把我关在这院里么?」
「你若是有来往应酬,」
顾南章道,「也只管去……只是在这府里,你还是不要四处走动,便在辰石院待着便好。」
沈胭娇听出来他的意思,是不让她在这英国公府内沾惹什么人情是非,想到世子那边那个样子,她倒也没反驳。
「那我这两日要出去呢?」
沈胭娇道,「我要见阿柳。」
好多日没见阿柳了,先前还说和英国公夫人一起礼佛之类的,这如今夫人都从寺里回来了,阿柳若是还见不到她,该急了。
再说她还想跟阿柳商议一下,洛青石看好的两家铺子,她都想去实地瞧一瞧。
「阿柳?」
顾南章道,「你什么时候去见阿柳?我与你一起?」
「不用,」
沈胭娇立刻拒绝,「我和阿柳多日未见,自有许多话要说,我们姐弟说话就好,你也插不上话。」
她和阿柳的计划,并不想让这人知道。
「也好,」
顾南章顿了顿道,「那你自去吧,阿柳之前要的一本书,我也替他寻到了,你给他一併带过去。」
沈胭娇一笑:「谢了。」
就在这时,沈胭娇忽而觉得身上一沉,继而惊讶地发觉,顾南章竟将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身上。
沈胭娇顿时绷紧了四肢道:「你,你的手——」
不小心放错地方了吧?
由于昨夜自己才不小心压了人家,这时沈胭娇也不好大惊小怪,只想着提醒一句,让对方赶紧撤回那只手。
「怎样?」
顾南章忽而侧起身来,单臂支着身体,在夜色中看着沈胭娇低声道,「你我夫妻——」
说着,他的手隔着薄薄的锦被,在沈胭娇身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不,」
沈胭娇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慌乱中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有点颤,「不……不行……」
黯淡的夜色中,顾南章的眼光有些沉凉,只是声音还十分平静:「为何?」
「不……不为何……」
沈胭娇呼吸有点急促,却透着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只是……眼下……并不想。」
「夫妇敦伦,」
大约是会错了她的意,顾南章静静又道,「天经地义。你既嫁了我……可是还有些羞涩?」
说着,那手已经落在了沈胭娇寝衣的衣带上,轻轻一扯,衣带便无声散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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