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官也跟了青官一起去罢,」
沈胭娇道,「你们姐弟两人,也好互相关照着些。」
姐弟两人身世太苦,难得相聚,趁着她回府,让他们姐弟两人,一来多学些东西,二来也不分离。
苏云官和苏青官姐弟两人,都忙忙谢了。
次日一早,沈胭娇安置好了一切。
英国公府的车马来时,她便带着宋嬷嬷、秋雨秋果,以及玉林等身边人,从容上了车,一点也没耽搁。
来接的刘嬷嬷,见她这般痛快,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气。来之前,她还拍事到临头,这位四少夫人又找藉口推辞不去……
还好,还好,没让她作难。
这么想着,刘嬷嬷便分外殷勤。
一路上,就在沈胭娇这车上,嘴巴不停地跟沈胭娇说起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情。
「那六王爷送来四少爷的那妾室,叫什么兰宝儿的,」
刘嬷嬷小声道,「昨日就到了府上,不等夫人开口,魏夫人便让人将辰石院的西厢房又给收拾出来,瞧着这一回,她是不想再回那寺里的斋房去了。」
「这人可还安生?」
宋嬷嬷没忍住问了一句。
先前隐隐听人说过,这兰宝儿才被送来时很是嚣张的,不知眼下是什么个光景。
「如何肯安生,」
刘嬷嬷一拍手道,「昨日一回来,便搔首弄姿的,那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青楼里出来的。」
「魏夫人竟能容的了这样的?」
宋嬷嬷疑惑道,「她不是最刻薄古板的?」
那魏夫人连钱氏那一身珠光宝气都看不下去,如何看得惯这一个小妾室,整日里花枝招展的?
「那要看这兰宝儿身后是谁,」
刘嬷嬷无奈道,「那是六王爷那边送来的,谁敢将她怎么样?魏夫人很是纵着她,只夫人还说了她两句,那兰宝儿却在夫人跟前哭着撒泼,说是受了委屈,说夫人眼里没有六王爷……夫人赶紧给了她几样贵重东西,好歹才哄的她高兴了。」
她是知道的,钱氏背地里恨得咬牙,可又能如何,还不是得哄着,拿银钱好好养着。
「大嫂呢?」
一直只听着刘嬷嬷说话,没有开口的沈胭娇,听到这里问了一句。
这府里听着挺乱,不知身在其中的世子夫人如何了。
「世子夫人?」
刘嬷嬷啧一声道,「她还算乖觉,这些日子不仅每日里在夫人那边晨昏定省一日不落的,连带着魏夫人那边也是一样。」
世子夫人一个守寡的人,儿子还年幼,在这魏夫人的嚣张之下,她自然是孝顺贤德的。
那魏夫人大约觉得已经拿捏住世子夫人了,除了有些故意磋磨外,倒对她眼下也没做什么。
说到这里,刘嬷嬷心里又不由轻嗤一声:
如今这府里的情形真是叫人没法说。
无论是世子夫人,还是四少夫人,还是另外两位少夫人……都是安安稳稳的。
可她们每人院里,总有一个不安分的妾室。
世子夫人那边,魏夫人有意抬举那贵妾李素姐和锐哥儿。
四少夫人这边,又有这个兰宝儿作威作福。
这世上的事情,真是没法说。
一路进城来时,沈胭娇留意到一向热闹的京城里,如今却瞧着似乎有些冷清。
「我记得这街上不是有两家玉器铺子的么?」
路过一处时,沈胭娇看着车窗外,不由疑惑道,「这是搬走了一家?」
那两家玉器铺子都是京里有名的,琢玉手艺满京城都赞的,一向生意极好……如今瞧着却没了一家,连匾额都不见了。
「嘘,」
刘嬷嬷小声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听闻是生意越发难做——小铺子都关了不知多少家了。」
沈胭娇眸色微微一动。
她是听阿柳私下说过,自从太子辅政以来,便加重了对商户的盘剥,且不止商户,连带着土地兼併之类也愈发加重。
许多商户没了营生,且连京都天子脚下这边的村庄里,也常见流离失所的农户。
原本只是一听,可如今瞧见了,才觉出事态的严重。
前世那时她多在后宅,加上私产本就颇丰,对于外界的这些变故并未曾留意。
沈胭娇眸色闪了闪,幸而日后登基的是二皇子。
若真是这太子登基了,真不知这世事会如何凋敝。
只是眼下,都得忍一忍。
进了府后,钱氏也早叫人候着,殷勤接了沈胭娇回了辰石院。
沈胭娇不动声色,钱氏的人越示好,也便说明了钱氏是越无奈,可见是被那魏夫人裹挟得不轻。
吩咐宋嬷嬷将东西安置好后,沈胭娇先带着玉林和秋雨两人,到了正房跟钱氏问安。
钱氏果然没病。不过却在头上戴了抹额,大热天的,屋里连冰盆都没放,头上都是汗。
「母亲身子是哪里不爽,可请了医师来瞧?」
沈胭娇问过安后,看着钱氏关切问了一句。
钱氏拉过她的手,长嘆了一口气:「你也能看出来,我像是有病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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