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胭娇:「……」
苏青官?
这让她十分意外。
毕竟当苏云官和苏青官姐弟两人,在她面前表明身份遭际时,秋月秋雨她们都是在旁边的,也都听到了。
苏青官之前遭际悲惨,曾身为小戏子,又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些事情,秋雨可是都听到了的。
知道了却并不在意这些,可见秋雨是真的喜欢苏青官。
「你不介意他的以往?」
沈胭娇还是问了一句。
「姑娘,奴婢听说过,」
秋雨小声道,「听说书先生也说过……英雄不问出处……」
沈胭娇心里微微一动,轻轻伸手扶起秋雨嘆道:「你这丫头。」
「那他可知晓你的心意?」
沈胭娇笑着有点促狭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秋雨红着脸摇摇头:「奴婢……奴婢没敢跟他说……」
沈胭娇:「……」
这两人都还没确定呢?
「那等他回了庄子,我来帮你问问,」
沈胭娇没忍住笑道,「你放心罢。」
今日苏云官跟了车回了庄子,苏青官还在洛青石那边,是帮忙也是跟了洛青石学些生意之道。
秋雨红着脸嗯了一声,又谢过自家姑娘。
等沈胭娇洗浴后,便让她去了。
这一段时间,她更喜欢安静,一般都不让丫头们睡在她这里值夜。
累了一天,沈胭娇吹灭了这边的灯烛后,便躺到了榻上。
今夜月色极好,透过夏日新糊的窗纱映进来,朦朦胧胧的月华浮在屋内,像是一池清水般微微还荡漾着。
沈胭娇出神地盯了一会儿这月华,睡意袭来,便沉沉睡了过去。
迷蒙中隐隐听到了几声狗吠,不过又很快安静了下来,睡意正浓的沈胭娇也没有在意。
由于这一日的事情,沈胭娇朦胧中又梦到了生母。
只是虽是梦,可她心底还是有些清醒,也知道是在梦里:
梦里也看不清生母的脸,似乎母亲又在苛责阿柳了……沈胭娇迷迷糊糊有点急,想要去护住阿柳。
梦里又一晃,她又身处在她的闺阁中,像是正梳妆时,却有一个人忽而走了过来,一手遮住了她的铜镜……
她知道这人是顾南章。
心里越发有点急了,这人如何就进了她的闺房?
第75章 你敢
沈胭娇心里有些不安, 梦里恍恍惚惚的,只觉得顾南章就站在她的铜镜旁,静静瞧着她。
「你我已经是夫妻了么?」
迷迷糊糊她觉得自己在问, 但是对面的顾南章依旧不说话, 还是一向那清清冷冷的样子。
「既不爱重, 何必强求?」
沈胭娇迷蒙中也来了气,她觉得自己在拼力发出声音质问, 「我放手, 你也放手罢——」
忽而又想到他似乎是死了, 又似乎没死……迷糊间越发情急,急急想要抓住他确认一番。
「你别死, 」
她急道,「别死。」
就在梦魂混乱的时候, 沈胭娇忽而觉得像是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沈胭娇突然一个激灵,霍然睁开了眼睛。
就见塌旁坐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背着月光,一时看不清楚, 此时她正被那人握住了一隻手。
「啊,」
沈胭娇一时分不清这又是梦境还是醒了, 吃惊地轻呼了一声,「谁?」
「是我,」
顾南章的声音静静传来,「把你惊醒了么?你做了什么梦?瞧着睡的也不安稳。」
他在淡淡的月光下,看着床帐中的沈胭娇, 在忖度着方才她梦里呢喃的那些话。
她说的并不清晰, 但他能听出个大概:不爱重……何必强求……放手……别死——
这么想着,顾南章眼光微微一动。
他从泗州赈灾后回京, 一路也是车马劳顿,却半路上极少停歇,甚至不惜赶了夜路,在这日半夜赶到了沈胭娇这庄子上。
已经吩咐这庄子上的管事,安顿了随从人员。
他自己进了这院子,在夜色中没让管事惊动太多人,只叫醒了宋嬷嬷。等宋嬷嬷起来给他开了院门后,他便静静走了进来。
进了屋后,察觉到榻上沈胭娇睡得正香,他先在一旁站了片刻,让身上染的一身夜寒气息渐渐散了去,才坐到了床榻旁。
许久未见沈胭娇,他却一眼能瞧出,这人依旧是有些清减了,躺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个脆弱的琉璃灯般,仿佛轻轻一碰就碎了一样。
他听着沈胭娇梦里的低语,也静静点检了一下自己的心怀:
为何呢?
为何会如此心急地赶回来?
他人还在泗州,已经听闻了朝里传来的消息,他已经升了太常寺少卿,还未等他迴转,旨意又变,又升礼部左侍郎,正三品的位子。
这种超迁本朝少见,何况他如今才是二十多岁。
虽说礼部比及吏部、户部、兵部等要部,有些东西不是太重,但这品阶,已是令人惊羡万分了。
不过听闻朝中也无多少异议,他身为状元郎,又有这次赈济策谋得力之功,对于二皇子一脉来说,极为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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