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祖母这般慧眼如炬的,真怕被她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这种想和离想独守一生的看法,要是被祖母知道了,非得带她去家里祠堂请罪去。
再者,祖母一向待她也好,这些也都是为了她好,她也不想伤了老人的心。
「这事我就替你们管了,」
沈老夫人这才缓缓道,「今日我叫人拿我身子不爽做藉口,叫人去拿了牌子直接去请了一位老御医来,等之后他来了,我叫他给宴樟阿柳,还有你嫡兄——和你们夫妻两个,都诊一遍,替顾状元掩饰一番也就是了。」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那赏金我备的足足的,绝不会叫那御医不满意的。」
沈胭娇:「……」
「祖母,」
沈胭娇心里急的要死,忙忙道,「这个真不必麻烦了——」
「你这孩子,」
沈老夫人一脸不赞成道,「你们府上,那钱氏主意浅,怕是也不敢做这顾状元的主,英国公又是个不讲究的,心思也没这么细——顾状元还能将这事给外人说不成?」
没人能帮,自个娘家人还不帮?
沈胭娇:「……」
「祖母,这个他知道了怕是会面上过不去,」
沈胭娇急着找藉口,「或者等我跟他提一提这事,缓一缓再找郎中瞧也是一样。」
「缓什么?」
沈老夫人一脸不赞成道,「不可这般讳疾忌医的,这事越早越好,拖得久了怕是诊治上也更难了——你们成亲这都多久了,就算你之前去庄子上了,可去庄子上之前,那也好几个月在家罢?」
说着,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孙女又道,「几个月都没怀上,虽说咱们不急,可外人也要说长论短的,越久越难堵住悠悠众口。」
沈胭娇艰难地还要回绝这事。
「就这么定了,」
可沈老夫人显然是主意已定,「事情我都安排了,你放心便是。」
沈胭娇劝阻不了祖母,正斟酌着,打算这就私下跟秋雨说一声,让她找个小厮去半路上等着顾南章,找个藉口让他别来府上接她了,她自个儿也能回去。
谁知心念才这么一转间,就有小丫头来报,说是沈晏松和顾南章都已经到了。
沈胭娇:「……」
来这么急做什么,再说这两人今日都这么閒的么?
「叫阿柳和宴樟也都过来,」
沈老夫人笑道,「许久你们这些孙辈没在我眼前齐全过了——都来陪我说说话也是极好。」
也就在这时,又有丫头来说,请的那位老御医也到了,正留在小厅喝茶,略歇一下便过来给老夫人看诊了。
沈老夫人满意一点头。
没多久,沈晏松和顾南章先到了沈老夫人这里。
沈晏松疑惑看向祖母,他不知为何今日祖母忽而叫人将他从外面叫了回来,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还以为是秦芷兰有了什么事,却看到秦芷兰正笑吟吟坐在那边,并没有什么身子不爽的意思。
这时候,沈晏柳和也被叫回来的沈晏樟,一起走了进来,见这么多姊妹兄弟都在,同样眼底也是有些疑惑。
「我老了,」
沈老夫人让众人都坐下,慈爱地一个一个瞧过去后笑道,「身子也不中用了——」
说着见沈晏松想要说什么,忙一摆手阻止了,又接着道,「便越发珍惜起来,你们也别笑我,今日我请了御医给我瞧瞧。这老御医难请的很,好不容易请来了,也都让御医顺便一併给你们瞧一瞧。瞧完了,咱们再说话。」
沈晏松觉得好笑:「祖母特意叫我们过来,就为了这事?」
他吃得香睡得稳的,哪里需要御医来瞧?
「我也没事,」
沈晏樟性子直,也笑道,「祖母倒是请御医给阿柳瞧一瞧吧——或者给个调理的方子,再让阿柳长快些,长壮些。」
阿柳斜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却不动声色将视线掠过顾南章。
若是他料的没错的话,祖母这意思怕是要落在顾南章身上的。
只是为何是顾南章?
沈晏柳眼光一动,料到了什么,也倏地眉头一皱:他之前竟忽视了这个,毕竟他也不懂,竟没想到他阿姐——
沈晏柳飞快将视线落在了沈胭娇身上。
沈晏松正要说什么,却见祖母飞快递了一个眼神过来。他先是一怔,继而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看向顾南章,心里却是一惊:顾兄他……那事上不行?
毕竟,除了那事,别的没有任何理由,会让沈老夫人这般藏藏掖掖的。
顾南章在听沈老夫人说完那句话时,视线立刻就落在了沈胭娇身上。
沈胭娇一脸生无可恋的神色坐在那里。
顾南章唇角微不可查勾了勾,眼底却是十分平静。
片刻那位老御医便被请了进来。
他先给沈老夫人凝神诊了脉,又问过沈老夫人向来吃的药,又斟酌后才下了一个方子。
听沈老夫人请他也给府里的孩子们瞧瞧,老御医也没推拒:之前在花厅候着时,沈二夫人早给他备了厚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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