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胭娇道,「我们说着话,我去叫秋雨来收拾些东西出来。」
不止秋雨,宋嬷嬷也是她的心腹,这两人,连同之前的秋月,都不是背主的人。
她们的嘴严实得紧,倒不怕这三人知晓。只是要避开这庄子里别的人,毕竟人多嘴杂的。
「二哥要去边关平州那一带,」
沈晏柳道,「那边有聂兄一位好兄弟在那边镇守,有了官面上的人脉,想来立足并不艰难。」
说到边关平州这里时,沈晏柳心里微微一动:他忽而想到,之前那姓贾的混蛋,似乎就说过在这一带也做点马匹生意……
他二哥也是和那姓贾的相熟的,不知会不会碰上。
真要能碰上,要是被他知道了那姓贾的下落……他去剐了那混蛋。
「聂兄?聂骁么?」
沈胭娇道,「这事聂骁也知道了?」
「放心,」
沈晏柳道,知道这件事的,「你,我,聂骁——别的没人了,连大哥、三哥都不知道。」
沈胭娇默了默。
不过这事聂骁知道了,有他这面的人脉关照,确实对沈晏樟的立足十分重要。
姐弟两个一边说着这事,一边叫来秋雨赶紧悄悄收拾。
收拾了三大包的东西,连带着冬日的大氅,夏日的药囊……不管大小巨细,全都备上了,连一些常用的药,也都备了一小包。
「这么多?」
沈晏柳吃惊道,「他们那马车该放不下了。」
「穷家富路,」
沈胭娇忙道,「这一路上东西多带了总比用的时候没有的好——他们这一路,平安可有保证?」
虽说眼下国势稳定,可这一路千里迢迢的,难说会有什么凶险。
她二哥就算会些功夫,可双拳难敌四手的……
这事都难说,事关性命安危,凡事还是谨慎些好。
「放心,」
沈晏柳笑道,「二哥跟一队胡商一起走,那胡商也是常做边关生意的,跟聂兄那位好兄弟也是相熟的——知道二哥也是聂兄的好兄弟,那胡商恨不得让二哥跟了他一起做生意呢。」
沈胭娇略略放了心。
这还行。
胡商的车队一向都有彪悍的护卫,他们都是赚的这些凶险生意钱,来往都有他们的惯例。
听闻就算山匪马匪的,跟这些胡商车队也都有暗自的默契,等于也是买了平安钱的。
收拾好了东西后,宋嬷嬷出去藉口沈晏柳要回那边他自己的庄子,夫人给他收拾了一堆东西,便将那三大包东西,都放在车上运了出去。
出了庄子行了一段后,在官路旁果然看到了一辆马车。
马车是常见的车行里的车样,马匹也是能惯跑长路的马,车厢瞧着也比较宽大实用。
「三妹妹,」
听到动静,沈晏樟从马车里跳下来,笑道,「麻烦你了。」
沈胭娇也不好说什么,只叮嘱一路上一定要多小心,多几个心眼,切莫随意离开商队独行之类之类,叮嘱得沈晏樟都笑了起来。
「你是我三妹妹,」
沈晏樟笑道,「这语气如何跟我母亲似的——」
说到母亲,他眼底不易觉察透出一抹愧疚来。
「好好能立足,」
沈胭娇忙宽慰他道,「到了地方先安顿好再说。这世上这些事也都是在变的,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让你回来了——」
沈晏樟笑着谢了她的好意,过去打开车帘,小心接了一个姑娘从里面出来下了车。
「这是三妹妹,」
沈晏樟笑道,「你也来见一见罢。」
陈大姑娘忙深深一礼,夜色的马车风灯下,她眼睛红红的,脸上也透出些明显的愧疚羞涩来:
大约她之前怀了死志的时候,也没想到,沈晏樟竟肯带着她私奔,做出这等大胆忤逆之事。
沈胭娇不动声色打量了这位陈大姑娘一眼,容色确实秀丽,眉目间瞧着比沈晏樟稳重不少,只是浑身气度上,又有一种少见的坚忍之意。
想来这也是多年被继母苛待,磨炼出的一种宁死不屈的心性。
「二嫂,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沈胭娇直接叫了二嫂,「我二哥性子直了些,若有不足你多担待。」
说着,便将一个荷包递给她道,「这是我一点心意,你们路上小心。」
那里面装了几张银票,总归给这二人添补一些。
陈大姑娘不安看向沈晏樟。
沈晏樟早在听到沈胭娇叫「二嫂」时便眉目飞扬起来,这时见陈大姑娘冲自己看过来,不由笑道:「三妹妹给的,咱就不客气了。」
说着又看向沈胭娇,也是深深一礼,「三妹妹此番情意,我可铭记在心了,等日后,我必定厚报——真真的,绝不骗人。」
沈胭娇被他逗得一乐,气氛也稍微松和了些。
由于沈晏樟还要在夜里赶路,沈胭娇和沈晏柳也没再多说什么,便瞧着沈晏樟的马车一路消失在了夜色里。
等沈胭娇回了庄子,安顿了沈晏柳住下后,她的心还是有点不安稳。
「夫人,」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