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胭娇站在桌案前,顾南章在她身后拥着她,握住她的右手,两人一起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今日外面又纷纷扬扬下起雪来,屋里炭盆烧的正旺,哔哔啵啵的炭烧的声响,伴着那些微的烟火气……
越发衬出这一屋的温馨融洽来。
「练字是急不得的,」
顾南章静静道,「这世上极少一蹴而就的事情,练字也是一种修身养性。」
正说着,一眼瞧见一个字帖集子里夹着一张纸。
疑惑过去抽出来,却见是傅云山当初以为他死后,给沈胭娇写的那封长信。
顾南章:「……」
「沈三,」
顾南章声音有点冷,「你真是想余情未了啊。」
如何到苣州来,还记得带着傅云山的书信!
沈胭娇有点心虚忙道:「你放下,我是当字帖用的——」
「哦?」
顾南章眯了眯眼,眼神有些危险,「你的意思,我的字,倒不如他的字了?」
「不是,」
沈胭娇忙解释道,「他的字好学,你的字……好看是好看,难学。」
这话真是实话。
那些当世名家的字帖,她先前也挑过了,暗地里试着学过,总觉得临着还行,放一边自己写时便没了感觉。
倒是傅云山那字,有点类似父亲沈恪的字,不过比父亲沈恪的字,笔墨上显得更酣畅些……
大约是由于这点血脉的关係,她觉得先学傅云山的字,似乎更容易些。
至于顾南章的字……
那就是她说的,天上的云彩,恣意洒脱看看就好了。跟着学,他一下笔一条龙,换成她,便是一下笔一条虫了。
第104章 二哥
顾南章看着自己的字, 又看了看傅云山的字,沉默了片刻。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的字早醇熟得炉火纯青了, 自然是比傅云山的字难学了不知多少。
想想沈胭娇的基础, 顾南章还是默默又将傅云山的书信放了回去。
「改日我替你另寻一个字帖, 」
顾南章道,「和傅云山字类似, 却略略灵活些的——不然, 你就被别人的字框死了, 学不出自己的样子来。」
到底他还是不肯让沈胭娇学了傅云山的字。
沈胭娇无语地瞄了他一眼,算是认了他这点醋意。
很快就到了过年。
苣州城内, 年前集市上也是十分热闹。
在这边,除了和当地几位官员府上有些人情往来, 其余几乎一概不用管。不说沈胭娇,就连宋嬷嬷等人, 都觉得难得清閒。
年货也置办了不少,沈胭娇倒是兴致勃勃还去了几次集市, 还买了些当地流行的布帛,叫人去做了些衣裳。
这样穿出来, 在当地出门,便也是入乡随俗了,不那么太显眼。
整个年过的十分平静祥和。
过了正月,河边的柳树都发芽了。
苣州的生活,沈胭娇也沉浸般地融了进去。
白天顾南章在官衙做事, 她便在后面宅子里读书练字。
由于看到这边的下人, 对于字纸格外珍惜,沈胭娇练字时便没拿那些上好的纸。
只用笔沾了水, 在找来的一大块青石板上练。
她练得很是用功,竟也慢慢有了些感觉,也体会到了那种摒弃杂念的入神感受。
宋嬷嬷见了,都啧啧称奇。
除了练字,沈胭娇也常和云官一起做些绣活。她其实给顾南章做了几个荷包香囊之类,但顾南章都好好收起,并未佩戴在身上。
沈胭娇也不奇怪,顾南章已经不是读书的少年公子了,这些身上的佩戴,便不好讲究了。
毕竟没见那个朝中重臣,身上挂着精緻的荷包香囊的,叫人瞧着便不够肃穆庄重。
开了春,看着官宅偌大的院子,沈胭娇又起了新的心思。
「种菜?」
宋嬷嬷听了沈胭娇的想法,吃惊道,「夫人要在这院子里种菜?」
不该是种花么?
「花也种,」
沈胭娇接着又道,「那边种菜,靠着咱们这边的空地,就多种些花——叫人去寻些平常的,好养活的来。」
在这里不讲究那么多了,又不想多添专门伺候那些花的下人来,就自己种种,自然要选好养活的。
「夫人,我会种菜,」
秋果听了十分兴奋,「我种过——夫人要种什么菜?」
她可不止学了种花,她也会种菜。
每日里吃那么多饭食,却没干过什么出力气的活,什么时候想起来,她什么时候便觉得主子买她真是亏死了。
沈胭娇笑着应了。
一场春雨过后,云官也兴致勃勃跟在秋果身后,找了些应季的菜种种了下去。
花木菜畦一整出来,整个官宅大院里登时生机粲然。
「夫人,」
这日午后,沈胭娇才盯着院子里那株香椿树,琢磨着香椿芽吃时,就听云官小声道,「门房说来了一位客,说是夫人的远房亲戚。」
沈胭娇挑了挑眉:「叫人先迎到前厅,我这就过去。」
「不知又是哪里来的,」
宋嬷嬷在一旁无奈道,「自从夫人来了苣州,寻过来的远房亲戚还真是一茬接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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