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胭娇嘆一口气。
……
顾南章这症状,也叫他下面的部曹们各个心里万分困惑。
他们先是关切地问候,在听了顾南章说并无大碍的时候,依然觉得只怕这位顾大人病的不轻。
「顾大人是如何了?」
有人在私底下议论,「莫非是得了什么绝症?你瞧着那脸色……那还几乎吃不下饭食——」
「莫非顾大人是个女人?」
还有人大胆臆测,「瞧着像是孕吐……顾大人那般容貌,一般男人哪有那般好看的——就是骨架不像女人,女人哪有那般高的……」
「放屁,顾大人夫人才刚有孕,你们没听说么?」
「我听京城里的亲戚说过,说是传闻这位顾大人不举……」
「那怕是治好了,至于这回呕吐——」
那人琢磨了片刻惊道,「不会有人给他下毒了罢?」
「放屁。」
「谁敢?不要脑袋了么?」
……
底下人这些议论也都传进了官宅和顾南章那里。
「你不会真是个女人罢,」
沈胭娇听了这些传言后笑得有点止不住,「那我岂不就是个男人了?」
说着想到了什么,戳了戳顾南章道,「要是还有来世,你做女人,我来做一回男人行么?」
顾南章直接用吻堵住了她的嘴。
好在快三个月的时候,沈胭娇胎坐稳了,孕吐已经消失了,顾南章的症状也几乎没了。
这时候天气已经炎热起来,好在苣州这地方,太阳是火辣辣的,太阳底下又晒又热,可进了阴凉处,倒比京城的夏日觉得凉爽些。
衣裳都已经是夏衣,穿的薄了,顾南章的身形越发衬出瘦削来。
「多吃些,」
只要顾南章在家吃饭,沈胭娇都忍不住催他多吃点,「再瘦都脱形了。」
顾南章眼下吃的并不少,可公务繁忙,想长肉也不容易。
「你不是说多了许多良田?」
沈胭娇笑道,「这已经是难得的大功一件了罢?如何还忙成这样?」
前几个月说洗田什么的……
听顾南章大致说了,春汛时引水过来,确实干成了不少事。只是还是忙个不停。
「不够,」
顾南章一笑道,「我要的,也不止是功劳。沈三,你办绣庄,可是为了名声好听?」
沈胭娇默了默。
她知道顾南章的意思,只是看着他这般辛苦,有些心疼。
「不能白活这一世,」
顾南章笑道,「既蒙了这天地庇佑,便儘量多回报于这苍生社稷罢。」
也是积德。
「不过你放心,」
说着顾南章又道,「我心里有数。累不倒的——」
他也不是死板迂腐的人。
社稷之心他有,可进退分寸他更是深谙其道。
这时,窗外隐隐传来闷雷声。
「又要下雨,」
沈胭娇皱眉道,「这苣州并不算南边,可雨水偏这么多——前几日才下过那场大雨,这瞧着又要下了。」
顾南章走到窗边,透过窗子看着阴沉沉的天色,脸色有些凝重。
苣州辖下,离着苣州城最近的一个县府里,是这苣州一带最大水系经过的地方。
这县府里的河道有一截因为地势的缘故比较特殊,他听闻往年只要雨水大些,这里必定决堤泛洪的。
他已经决心整修这段,可是时日仓促,要完全整好,只怕也得一整年左右的时间……
眼下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
可这几日,雨水也忒勤了些。
他专门问过当地的老农,说是这样的雨水,这两三年内少见,感觉着是和五六年前,发大水时那雨差不多……
这话一说,他心里更生警惕。
「这几日我要去趟延县,」
顾南章从窗边转过身道,「那边有些事还要过去瞧一下才放心。」
他没跟沈胭娇说具体什么事,怕她担心。
「要去几日?」
沈胭娇忙道,「我给你收拾东西。」
顾南章常常是一去好几日,这样的事情她都习以为常了。
「收拾个七八日的,」
顾南章道,「也不用太多,夏日里衣裳好干。」
说着又叮嘱道,「你在家好好待着,小心着些,下了雨别在院子里乱走,湿滑小心跌倒。」
沈胭娇含笑应了笑道:「你去忙你的,家里的不用你操心,我身边这么多人呢。」
天气热,顾南章离开时,沈胭娇也不好给他带吃的,带了也就都馊了。
等顾南章离开,她每日里就是閒来弄一弄在院子里种的菜,要么就是练练字之类,心里很是恬静安然。
苣州这边虽不如京城繁华,可大约是心态的关係,她在这里,却享受到了一种极少有过的安宁踏实。
又两日雨过后,天却还没有放晴,不过好歹是雨停了。
听说这日是苣州城内的一个集市,离着官宅这边不远,沈胭娇来了兴致:
实在是前一段由于孕吐之类的关係,她很久没出过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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