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周书婷头皮发麻地看了一眼行为变得夸张的蠢弟弟,不敢想像老裴露出这副傻样的情景。
周恩瑾扶着姜安宁要回家。
姜安宁歉意地朝三姐笑了笑,「三姐,我们先回去了。」
周书婷摆摆手,看了一眼同手同脚走路的周恩瑾,摇了摇头,老裴才不会变成蠢弟弟这样。
到了家,周恩瑾拿了垫子垫在下面,才让姜安宁坐下,「安宁,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姜安宁摇头,刚才吃饭喝了那么多汤,现在不渴。
「那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周恩瑾伸手想摸了摸肚子,又怕笨手笨脚伤到宝宝,一向精明能干的周团长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样的周恩瑾有些奇怪,高兴地同时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姜安宁看出他的不对劲,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恩瑾,别害怕,我和宝宝都很健康,你摸一摸。」
周恩瑾的手触摸到温暖的皮肤,姜安宁才发现他的手在颤抖,「这里有你和我的宝宝,我们的宝宝。」
现在月份还小,摸也摸不到什么。周恩瑾的心却慢慢平静下来。
「恩瑾,可以告诉我你刚才怎么了吗?」姜安宁握着爱人的手,目光温柔。
周恩瑾找了个凳子,坐在爱人面前,握着她的手,缓缓道:「去年颱风季,海沙岛大队房屋倒塌,救援的时候一个年轻孕妇难产。我抱着她往卫生站赶,因为颱风,路上到处都是倒塌的树,还没到卫生站她就因为大出血难产,带着孩子一起走了。」
满身的鲜血,痛苦的产妇,周恩瑾以为自己忘了,可当听说妻子怀孕,那天的一幕重复出现在眼前,产妇的脸变成了妻子的脸。
周恩瑾期待孩子,却又害怕妻子出事。
姜安宁让丈夫的头靠在自己腿上,用手指理他的头髮,轻声低语:「恩瑾,不会的,我和宝宝不会有事。你忘了,我有月光花露,它虽然对别人恢復作用小,但对我不一样,它可以保护我和孩子。」
周恩瑾闻着妻子身上的香味,逐渐安静下来。
他本就经过严格的训练,方才只是关心则乱,被爱人这么一安抚,渐渐从过去的阴影从脱离。
他的动作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夸张,但是仍然小心翼翼,不过,这次是正常反应。
姜安宁问:「今晚邮局关门了,明天你去办公室,给老爷子还有我爸妈打个电话,把怀孕的事告诉他们。」
从两人结婚开始,长辈们就一直盼着他们生孩子,明里暗里催生。这次总算怀孕了,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吧。
周恩瑾皱眉,「暂时先不告诉他们。三姐那边,我也去说一声,保密。」
姜安宁抬头不解,「为什么?」
「等你满三个月了,再告诉他们。」
姜安宁诧异,「你不是不信这些?」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关于你和宝宝的事,再小心都不为过,迷信就迷信。
外面凤凰花树上的喇叭发出滋滋声,解说今天的天气预报,「……今天晚上,颱风『威马』或将登陆海沙岛,局部地区会有大雨,请同志们提前安排,做好防护。」
姜安宁一听有颱风,坐不住了。
「你去哪?」
「今天蜜蜂刚送回来,我不放心,想去副业组办公室看看。」
周恩瑾拗不过她,只好陪着她一起去。
到那一看,秀娥嫂子还有养殖场的其他工人,正热火朝天地把蜂箱搬进办公室,四百多箱,只剩了一百多箱。
周恩瑾让她不要动,自己过去帮忙。
姜安宁閒不住,不搬重物,帮着把晒好的芒果干和果脯,转移到地势更高的柜子上。
周恩瑾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爱人。
等忙完,大家才鬆口气。
外面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下雨,大家没敢耽搁,把东西收拾好,赶紧回家。
卫生所也提前放假了。
铁牛以为姑父不在,自己可以和老姑还有新来的妹妹一起睡,兴致勃勃回到家,拿上自己的小枕头小被子敲响老姑卧室门。
门一开,铁牛脸上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姑父,你怎么在这?」
周恩瑾开门,居高临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小枕头小被子,面无表情,「想老婆了,回来看看。你拿着被子枕头要去哪,忘了上次的男人对决了?」
铁牛动作顿了顿,他这次变聪明了,「上次不算,你是大人,跟小孩子比,赢了不公平。我就要和老姑妹妹睡。」
「不许。」周恩瑾挡住,「今晚,我要抱着老婆孩子睡。」
铁牛挤他,挤不动,都要哭了,求助看向老姑,「老姑~今晚有颱风,我害怕。」
姜安宁想到这是两人来海沙岛第一次遇到颱风,招呼他过去,「快过来。」
铁牛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周恩瑾。
周恩瑾让开一条缝,铁牛冷哼一声,抱着小枕头小被子屁颠屁颠跑进去,「老姑,我来陪你和妹妹了。」说着看了一眼周恩瑾的枕头和被子,不客气地挪到一边,把自己的小枕头小被子挪到两人中间,挪完得意地朝周恩瑾抬了抬下巴,哪里还有方才可怜巴巴的样子。
周恩瑾可惜,不好骗了。
姜安宁看向铁牛,正要问问他最近的学习怎么样,看向他的目光突然一凝,颤抖着声音,「铁……特牛,你头上动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