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宏远对这事也是有所耳闻,皱了皱眉头,大手轻轻敲了下桌面,「这事不是温氏在办吗?」
「是姐姐在办。」柳氏迟疑了一下,又抿着唇笑,「是我糊涂了。」
她笑的很勉强,是个人都能看出几分不对来。
魏宏远眉头皱的更紧,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原因,愠怒,「温氏为难你了?」
柳氏像被点中了心思般,惊呼出声,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哼!真是反了天她,真把县主的谱摆到了侯府。」魏宏远大怒,「走!我倒是要瞧瞧看,这侯府是不是她说了算。」
第10章
「侯爷侯爷。」
柳氏连忙伸手拦他,她步伐小,又怎能跟得上魏宏远的步子,没走几步便被他给甩开了。
「还不快去追你爹爹。」柳氏冲魏之妍使了个眼色,轻嘆,「若是再闹出什么矛盾,岂不是又是我的过错。」
魏之妍年轻,不过几下就追上了魏宏远,气喘吁吁的开口:「爹爹,您不要去找母亲理论了。」
魏宏远步子一顿,皱眉问:「嗯?」
魏之妍垂着头,想了许久才怯生生的开口,「祖母本就不喜姨娘,若是爹爹和母亲争吵,传到了祖母那,只怕祖母又会迁怒姨娘。」
她紧咬着唇,面露忧色,无端生出几分楚楚动人的娇态。
魏宏远看着怒火却更甚。
这么多年,妍妍和柳氏一再退让,可那温氏却依旧咄咄逼人。
若不是她整日在母亲面前多嘴,母亲又怎会对妍妍和柳氏心生不满?
说来说去,全都是那温氏从中作梗。
魏之妍将他的神色看中眼中,低下头得意的勾了勾唇,语气却愈发低落了,「爹爹,不妨事。」
她慢慢的红了眼眶,轻声道:「母亲说的对,我身子不好就该在家里养养,省得出去让人看了我们侯府的笑话。」
魏宏远怒气填.胸,顾不得再追问她,径直推门进了长春院。
魏之妍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慢慢的勾起了唇。
魏之杳她娘是县主又怎么样,父亲最讨厌的可就是她这位县主娘。
荣安老太妃的青睐她势在必得。
「侯爷侯爷。」
外间,丫鬟婆子的问候声不断从院外传来。
魏之杳夹菜的手顿了下,望向门外。
魏宏远和母亲一向不和,两人极少同时出现,更别提到用饭的点他主动来长春院。
她心中好奇,偏头瞥了一眼母亲。
温氏脸上笑容顿时淡了几分,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擦了擦嘴,只觉得胃口全无。
魏宏远大步进门来,便瞧见温氏漠然的神色,火上心头,「就凭你这肚量,也配做侯夫人的位置?」
温氏下意识的去看魏之杳的脸色,眉头微拧,轻声道:「有什么事出去说。」
在姣姣面前,她不想让她看到他们二人不和的一面,省得教她伤心。
「你做出的事还怕人知道?」魏宏远冷笑,厌恶的扫了一眼魏之杳,「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只知刁蛮耍横,见着我也不知喊一声,见了旁人不定有多张狂。」
看着她酷肖温氏的脸,打心里就让他不悦。
温氏顷刻间变了脸色,沉声道:「姣姣性情乖巧,便是连皇上太后都是讚嘆过的,怎么?侯爷是觉得自己比皇上太后更有眼光?」
魏宏远被噎住了,「你…」
这话他怎么都不好接,是对皇上太后的大不敬,若是传了出去,是掉脑袋的事。
魏宏远沉下了脸,冷声质问:「镇北王府设宴,你为何不让妍妍去?」
「闹了半天,侯爷为这事?」温氏愣了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抬了抬下颌,眼里满是嘲弄,「我倒是好奇,是谁将这事传到了侯爷耳中。」
魏宏远被她眼中的嘲弄看的恼火,猛地拍了下桌,斥道:「你作为侯府的主母,肚量这般小,传了出去让旁人怎么看待侯府?」
一屋丫鬟婆子战战兢兢,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侯爷侯爷。」柳氏匆匆赶了过来,看见温氏,连忙行了个礼,「姐姐。」
温氏懒懒的招招手,「起罢。」
她顿了下,又似笑非笑的看向柳氏,「侯爷,不知听谁编排误会我不许五姑娘去宴会的事,这件事柳姨娘可知道?」
柳氏低着头,吓得说不出话,双腿一弯就要跪下去,「妾身…妾身…」
魏宏远看着柳氏低眉顺眼的模样,顿觉气不打一处来。
他在时,温氏都敢这么放肆,可想而知,他若是不在,那温氏得张狂成什么样?
他恼的厉害,一把将柳氏搀起,「怕什么?本候在这,她还能吃了你吗?」
「侯爷你误会了。」柳氏低着头,勉强挤出笑,「是我觉得妍妍身子不好,所以才让她在府里修养修养,不关姐姐的事。」
好一句欲盖弥彰的话。
魏之杳在一旁看着,愈发觉得这个柳姨娘不是个善茬。
她很显然非常了解魏宏远,知道他讨厌什么样和心疼什么样,所以故意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她成功了。
魏之杳又将目光移到魏宏远身上,轻嗤。
真是瞎了眼。
「你就不要为她说话了。」魏宏远打断她的话,冷嘲热讽道:「一个主母和孩子斤斤计较,真不怕惹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