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您。」魏之杳捻起锦帕擦干她的眼泪,「您别哭,母亲也不会怪您,这不是您的错。」
外祖母没错,她想要母亲有个好归宿,没想到会碰到魏宏远这种人。
魏宏远从长春院出来后,就直奔柳氏那。
柳氏自从被得知有孕,怀的还是个男胎,便被珍重起来了,就连老夫人也叮嘱她万事得小心。
宁安侯府男丁不多,尤其大房就温氏生的魏卓然一人,老夫人自然着急,即便是柳氏,她也捏着鼻子认了。
「今日感觉可好些了?」发泄完了火气,魏宏远也恢復到了平常的模样,沉声道:「若有不舒服的别憋着,一定要记得请大夫来看。」
柳氏依在他怀里,娇滴滴的应了一声。
她偏着头,似不经意的问:「侯爷,我听见姐姐那好像出了点事,您和姐姐起了什么争执吗?」
提到温氏,魏宏远还是来火,她怎么敢闹到圣上那去。
柳氏看出他气的不轻,柔顺双手再次顺了顺他的胸口,笑着道:「姐姐就是那个脾气,您若气坏了身子才不值当呢。」
魏宏远冷哼一声,「你还替她说好话,也不看看她承不承你的情。」
柳氏笑了笑没说话,她当然不要温氏承情,她只要让魏宏远知道,她心地善良是个娇娇柔柔的人就行了。
「侯爷,你看妍妍什么时候能从院里放出来,妾身想她了。」柳氏抚着肚子,柔声道:「我想弟弟也会想见一见他姐姐。」
魏宏远迟疑了一会儿,没看她,「再过些时日吧,省得惹了母亲不喜。」
柳氏掐紧了掌心,面上却笑的柔柔,「好。」
魏宏远心中宽慰,搂紧了她,「还是你明事理。」
柳氏从来就不会和他吵闹,她向来温柔善良,不像温氏,每次他去只会摆脸色给他看。
想到这,他又一肚子窝火。
「侯…侯爷,昭阳大长公主来了。」下人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连滚带爬的跑进来。
「什么?」魏宏远猛地起身,「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魏宏远才准备出门,门外就传来一声声问候,「昭阳大长公主。」
他心中一个咯噔,忙迎上去,「岳母。」
昭阳大长公主抬步进门,周围簇拥着数十个丫鬟,气场十足,她睨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狠狠一巴掌抽过去,「你也配?」
「魏宏远,本宫当年怎么跟你说的,谁给你的胆儿,敢打我的阿鸾?」
「嗯?」
满屋沉寂,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魏宏远被打懵了,捂着脸赔笑,却瞧见她身旁跟着的小姑娘。
「魏之杳?」魏宏远脸色震惊,慢慢的也想明白了,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把昭阳大长公主请来了。
「父亲瞧见我很惊讶?」魏之杳抿着唇,笑容淡淡,「我听到父亲动手的时候也挺惊讶。」
魏宏远阴着脸,顾忌到昭阳大长公主在这没收拾她,下定了心她一走,他便好好教训她一顿。
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
「你倒真给自己长脸。」昭阳大长公主环视了一眼屋子,目光在柳氏身上停顿了一秒,「这是谁?」
柳氏再怎么样也是听过昭阳大长公主的名声,低着头欠了欠身,「妾身是…」
「本宫让你开口了?」昭阳大长公主睨了她一眼,沉声道:「给我掌嘴!」
「是!」
几个丫鬟扯着柳氏就要掌嘴。
柳氏心中慌乱,忙道:「侯爷救我!」
魏宏远一惊,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闪失,才准备过去便被拦住了。
「本宫倒要看看谁敢动!」昭阳大长公主凤眼扫向魏宏远,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她气场强大,一屋子的人都噤若寒蝉。
那可是昭阳大长公主,嚣张跋扈了一辈子的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她们敢拦那才是找死。
魏宏远也不敢吭声。
昭阳大长公主看着越发失望,这就是她看中的青年才俊?
当年真是瞎了眼。
几个丫鬟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即便柳氏哭的梨花带雨,她们也依旧面不改色的掌嘴。
「啪!」
「啪!」
……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一下接一下,魏之杳听着就疼,柳氏两边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浮肿起来。
打了数十下,昭阳大长公主才慢吞吞的吩咐,「停了吧。」
几个丫鬟才停手退到了她身后。
昭阳大长公主睨了魏宏远一眼,沉声道:「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本宫看你这个侯爷做的真是窝囊。」
魏宏远脸色不大好看,可在她面前连句嘴也不敢顶,只跟在她身后讪笑。
魏之杳看着忍不住冷笑。
他也有今天?
若不是外祖母来了,他只怕还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吧。
一行人才又往长春院去。
温氏已经让丫鬟伺候着坐了起来,懒懒的倚在塌上,乌髮散乱,脸上还是有清晰的红肿,可见魏宏远那一巴掌打的有多狠。
外间忽然潮杂起来,温氏简单用了点粥,打发了丫鬟去看。
丫鬟才到门口,一个华服老太太被人簇拥着进来,像是久居高位,气势十足。
温氏愣住了,挣扎着要起来,眼眶通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