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魏之杳连忙开口,点心还没咽下去,呛得她小脸发红,「不用了。」
薛景呈哦了一声,替她倒了杯水润嗓子。
魏之杳喝了一口,有些坐不住,提出离开。
薛景呈挑眉问:「不再坐一会儿?」
「还有些事。」魏之杳随便找了个藉口,「你生辰记得吃长寿麵。」
「好。」薛景呈应了声,没再逗弄她。
小姑娘鬆了口气,急匆匆的往外走,倒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脸皮薄,白皙的脸颊红成了胭脂色,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羞成了这样。
到了马车上,魏之杳脸上染的粉意还没散去,掀开帘子透气。
方才也不知怎么,她被薛景呈看的烧红了脸,心臟也忍不住噗通噗通的跳。
那种感觉怪异的很,她下意识的想逃离。
回了府后,魏之杳正巧听闻镇国公府上派人递了帖子过来,邀她和母亲去赏花。
下帖子的人正是镇国公府那位杨老夫人。
她德高望重,又是一品诰命夫人,便是想推辞都不太好推辞。
魏之杳将园里新摘的红梅插进花瓶里,扭头问:「杨老夫人从未和我们走动过,怎么会突然邀请我们去赏花?」
温氏想了想,轻声笑,「许是看我们家姣姣讨人喜欢。」
魏之杳倒不觉得,撇撇嘴岔开话题,「哥哥呢?」
「他没个正形一天到晚四处乱跑。」提到他,温氏还是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道:「他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人管管他。」
「你也是。」温氏数落魏卓然的时候,也没忘了她,「云梁你可看中了?」
魏之杳摇头,「才见过几面而已。」
温氏有些可惜,不过很快便打起精神问:「那你可有什么看中的人?」
魏之杳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正好昭阳大长公主来,她连忙躲在了她身后,小声告状。
昭阳大长公主自觉亏欠了她们,对她们基本是有求必应,见外孙女撒娇,连忙道:「她年纪小想多玩一两年,你逼她做什么,我昭阳大长公主府难道养不起她一个小姑娘?」
温氏有些哭笑不得,原以为自己算惯着她了,可和母亲一比,还算不上什么。
「母亲,她年纪小不懂这些,正该我们多劝劝呢。」温氏打起精神,忙道:「现如今别的贵女都早早订了亲,姣姣若再不着急,那些好的都让旁人挑去了。」
昭阳大长公主迟疑了下,确实是这么个理,不过经由阿鸾的事一来,她又有些不敢出主意了。
她想了片刻,果断开口:「咱们家不需要攀权附贵,她喜欢哪个让她嫁哪个便是,还是得看她自己的心意来做决定。」
「这个我自然知晓。」温氏点点头,想了想压低声道:「您也看到昨儿个宫里设宴,太皇太后和圣上的态度,万一他们让姣姣进宫,那姣姣这辈子可就毁了。」
宫里那种吃人的地方,姣姣怎么能进去。
以她的性子,若没人护着她,只怕会被宫里那群妃嫔给算计死。
光靠着圣上和太皇太后的怜惜能活多久?
昭阳大长公主脸色微微变了变,沉声道:「是了,是得让姣姣早些定亲。」
温氏嗯了一声,面色缓和了几分,「若是姣姣定亲了,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和臣子争人吧?」
毕竟是个皇帝,多少也要一点脸面。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心底仍然有些不□□心的感觉。
当今的圣上虽然年轻,可魄力丝毫不比先帝正德帝差,甚至于从手段来说,这位圣上明显更狠辣果断一些。
这种人,即便表面笑着也让人摸不透心底想法,教人打心眼里惧怕。
次日,温氏领着魏之杳前往镇国公府去赏花。
到了时,才发觉杨老夫人请了不少夫人千金,夫人们都聚在亭子里,年轻的姑娘都在园内玩闹,泾渭分明。
温氏先带着魏之杳去拜见了下杨老夫人。
「正说着你们呢就来了,」杨老夫人笑呵呵的说了声,笑着招招手,「姣姣快到我这儿来。」
她慈眉善目,笑的亲切和蔼,较之旁人多了几分亲昵,惹得不少夫人千金侧目。
这宁安侯府的六姑娘名声可算不上多好呢,前一阵子还听人说她推了庶姐入湖,再加上她又是昭阳大长公主的外孙女,脾性能好到哪去?
怎的镇国公府的杨老夫人对她这般另眼相看?
魏之杳也有几分茫然,慢吞吞的到了她面前,唤了声,「老夫人。」
小姑娘生的好,又很乖巧,怯生生的惹人怜。
杨老夫人越看越觉得欢喜,这么讨喜的孙女谁看了不想疼她呢?
那宁安侯真是瞎了眼。
不过也好,他们镇国公府可比宁安侯府好太多了。
她心想着,笑的愈发慈善了,拍拍她的手背,「没事常来府上走动走动。」
魏之杳应了一声。
杨老夫人才又去看温氏,笑着道:「安阳快找个地方坐下吧。」
温氏冲她笑了笑坐下来。
旁边一位夫人笑着开了口:「听说宁安侯府那位柳姨娘生的国色天香,把咱们安阳都给压了下去,这倒是个稀奇事。」
第33章
这话一出,亭子里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