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之悦红了眼,哽咽道:「一切但凭祖母做主。」
她能做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能做,她不如魏之妍得父亲宠爱,也不如魏之杳得老夫人宠爱,她能做的只有听从安排。
就像现在,她出了这种事也只能一个人躲在屋里哭。
这个世上,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比起她们,她只能更听话的讨好祖母,期盼她能给自己寻个好去处。
思及此,魏之悦哭的越发真情实感了。
她恨自己不是嫡文,也恨父亲的偏心,更恨这个没有半点人情味的宁安侯府。
老夫人靠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这事不好办。
她们宁安侯府的姑娘就算是个庶文,那也不是旁人能够迎娶的。
可眼下,经魏之妍这事一闹,府里姑娘的名声都成了问题,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沉吟半晌,老夫人才淡淡开口:「这样吧老三,你和刘家的婚事依旧作数,在嫁妆上我会多给你一些补偿如何?」
魏之悦心中膈应,垂在袖中的拳头握紧了。
出了这事,她根本不想再嫁给刘胜平,盼着老夫人能给她再重新找门亲事,就算不如刘家也好。
可老夫人根本不愿麻烦。
她握紧的手又鬆开,笑着应了声,「这些事祖母做主便好,之悦一切都听从祖母的。」
她的懂事也让得老夫人很满意,点点头道:「你放心罢,你受了委屈我心里都有数,不会亏待了你。」
魏之悦只笑了笑,垂下了头。
不会亏待她?
可笑!
「至于老五。」老夫人冷笑,狠声道:「她做出这种事,还妄想越过我嫁入刘家,想都不要想!」
魏之妍耍这手段不就是在逼着她想要嫁给刘家,可她也不想想,她怎么可能被她一个庶文拿捏住。
索性,侯府的面子已经丢完了,她决计不会让她嫁去刘家再让侯府被人指指点点。
魏之妍才醒便听到了老夫人冷酷至极的声音。
她托着疲惫的身子爬到了老夫人的脚下,抓着她的衣角苦苦哀求,「祖母,祖母您不能这样做,您不能这样做。」
若是她不能进刘家,那她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必须,必须要嫁入刘家。
魏之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倒是有些可惜。
若是祖母真教魏之妍和她一同嫁入刘家,到时候她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父亲不在,她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够护住她。
老夫人不为所动,挥挥手,「把她拉开。」
「是。」两个仆妇应了声,朝着魏之妍走去。
「祖母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魏之妍痛哭,挣扎要去找老夫人求情,希望她能网开一面。
「侯爷。」
门外响起了丫鬟恭敬的声音。
魏之妍挣扎的身子一顿,眼里涌起一抹喜色。
父亲来了。
她伸头往外看,魏宏远大步走进来,面色阴沉如水。
看见他,魏之妍觉得心头的委屈全部涌上来了,嗓音里带了些哭腔,「爹爹。」
魏宏远也注意到她,大步走过去,两个仆妇面色微滞,握着魏之妍胳膊的手也下意识鬆开。
魏之妍恨恨的瞪了两人一眼,才哭着喊,「爹爹…」
她话未说完,一个巴掌狠狠落在了她的脸上,「啪!」
魏之妍身子本就没什么力气,这一巴掌直接打的她摔倒在地上,她被打懵了捂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爹…爹?」
「你还有脸喊我?」魏宏远怒气更甚,大步跨过去,又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你也敢做,我没你这样的文儿。」
原先宠她,是觉得她听话懂事。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不懂事,如今竟做出这种败坏家风的事。
他才下朝,就听到人在议论。
暗戳戳的说宁安侯府的教养,还有隐晦问他的姨娘是哪里的瘦马,把好好的姑娘教成了这副模样。
各种不堪的话,他都没脸听,全都是她做出来的好事。
他怎么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听话的文儿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
他甚至开始怀疑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她究竟在暗地里都做了哪些好事是他不知道的。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他却突然想起了魏之杳。
小姑娘眼眸冰冷,待他像个仇人一样。
那双冷淡的眼神和温氏如出一辙,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不喜欢她。
可也不得不承认,温氏把她养的很好。
大臣私下交谈,提到魏卓然魏之杳这对兄妹,也多是讚不绝口的声音,让他面上有光。
「爹爹。」魏之妍捂着脸低声哭泣。
往常看到她在哭,父亲也会问候一两句的,可现在他就站在那丝毫不为所动。
魏之妍心里害怕,不知道男人原来能绝情到这个地步。
说不疼她就不疼她了吗?
「爹爹我知道错了。」魏之妍爬到他脚下,仰着头哭,「您求求祖母罢,我和胜平是真心相爱的,我只想嫁给他。」
「真心相爱?」老夫人眼底讥讽意味十足,「他若真心爱护你,便不会不尊重你。」
「你以为他把你当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