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津也不催促,她知道刘曼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先生?
这是种尊称吗?
许久之后——
「世上居然有『我』这么奇怪的姓氏啊,真有意思……」
刘曼已经在尽力自欺欺人了,偏偏林星津非要撕开这个她难以接受的事实,「不是其他人,是我丈夫。」
想了想,她补充道:「领过证的那种。」
「你瞒着我跟人领证了?」
林星津说的每个字眼几乎都在刘曼的雷区的蹦跶,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捞起桌上的车钥匙快步朝门外走去。
「没有瞒着你。」
刘曼脚步一顿,「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瞒着你去领证。」林星津一字一句地解释道,「在我认识你之前,就已经跟他领证了。」
刘曼被她气得一口气不上不下,整个人僵持在原地,好半天她才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这种事情在电话里根本讲不明白,还是得当面去找林星津问清楚。
「你不是说晚上才有空过来吗?」
刘曼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办公室走。
事已至此,她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差点把开会这事忘了,你给我乖乖待在酒店哪都不要去,我忙完马上就过来!」
—
宋以南最近一直被成既监督着去上表演课。
经过几个表演课专业老师的轮番上阵,他的演技不说突飞猛进,至少不像之前那么拉胯了。
尤其是今天这几场戏,因为提前跟老师对过戏,拍得特别顺利。
张导乐得直拍他的肩膀:「以南,最近表现不错,一定要保持住啊,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跟宋以南相处时间一久,张导就发现他其实还是小孩子脾性,喜欢听好话,所以这些天他对宋以南总是不吝表扬。
「知道了。」
宋以南敷衍地点点头,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他的目光在片场扫视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直到看到拿着手机的林星津从角落走出来,宋以南眼神一亮。
接着,他朝着张导扬了扬手里的剧本,「张导,我去找林老师对下一场的戏。」
「嗯,去吧。」
对于宋以南虚心求教的行为,张导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不过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好好跟星津请教,别耍大少爷脾气。」
在张导看不到的角度,宋以南撇了撇嘴。
心想,林星津那么厉害,谁敢对她耍脾气啊!
见宋以南去找林星津,成既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毕竟温祁洲可是特意叮嘱过他,千万不能让宋以南和林星津单独相处。
「林老师。」宋以南远远地叫了她一声。
自从上一次被林星津看扁之后,宋以南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誓要证明给林星津看,他也是能拍好戏的。
不然像他这样离经叛道的人,要不是怕被林星津嫌弃,怎么可能乖乖坐在房间里上那些枯燥的理论课。
林星津停下脚步,看着宋以南从远处跑过来。
因为上一场有打斗的场面,所以他身上的戏服沾着灰尘,就连脸上也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可他的神色却莫名的亢奋,眼睛很亮,像是有什么情绪即将喷涌而出。
宋以南在林星津面前站定,双手抱臂,「怎么样,现在不用担心我会拖你后腿了吧?」
林星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原来宋老师这戏是为我拍的呀。」
听到林星津这么说,宋以南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情绪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是他的语气过于挑衅了?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余小绒在不远处叫林星津的名字。
林星津朝余小绒点头,示意自己马上过去。
「既然宋老师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过去了。」
「我……」
「最近表现得还算可以。」
宋以南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林星津怎么可能猜不到他找她是来求夸奖的。
要是夸他一句能让后面的拍摄更加顺利,何乐而不为呢。
跟林星津擦肩而过的瞬间,宋以南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林星津刚刚是不是夸他了?
宋以南咧嘴一笑,突然觉得每天被压着上课这事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他暗自回味了好一会,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成既的黑脸。
「吓我一跳。」脸上的笑容顿时被他敛去,宋以南嫌弃地横了成既一眼,「你这什么表情啊,cos包公吗?」
「你跟我过来。」成既面无表情地扯着宋以南来到僻静处。
成既朝四周认真看了一圈,见四下无人,他问得很直白,「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林老师有意思?」
宋以南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炸了毛,「胡说八道什么呢!」
「最好是我胡说八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位林老师是什么身份,但温总曾经多次叮嘱我,叫我看好你。」成既顿了顿,「我想温总应该也跟你说过同样的话吧?」
可现在宋以南对林星津的态度明显不对劲。
张导天天夸他,也不见得他有这么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