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刘曼知道她已婚的事情后,赶来酒店找她,也是江斯年发消息给余小绒, 让她先把人带走的。
她当时还疑惑江斯年怎么会有余小绒的联繫方式, 只是后来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便把这事给忘了。
而且江斯年只说过他没买通她的经纪人,可从来没说过没买通她的助理。
现在想来,其实很多地方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之前都被她忽视了而已。
对上林星津似笑非笑的眼神,余小绒表情一僵。
糟糕,瞒不住了。
津津怎么这么聪明啊。
现在给江总打电话还来得及吗?
……
余小绒的大脑此刻就跟电报机似的,「嘀嘀嘀」响个没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纷至沓来。
最终被一个念头所替代——
津津会不会生她的气呀?
「我是很早之前就跟江总有联繫了,但我真的没有恶意。」余小绒指着车顶对林星津发誓,「我就是担心你长得这么好看会被人欺负,江总说他是你的丈夫,他能保护好你,我就同意为他做事了。」
说是帮江斯年做事,说到底还是为了林星津。
「江总他真的什么奇怪的要求都没提,只是让我留意有没有人欺负你,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他的。」
余小绒生怕林星津会生气,语速极快地将事情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上回你差点从威亚上摔下来,都快把我吓死了,所以我通知了江总。」
她至今还记得江斯年那焦灼到慌乱的语气,「江总知道后立刻就驱车去了机场,我怕他太担心,就开了免提,让他听听你的声音。估计就是那次,他听到你跟我们说《沦陷》的事情了。」
「他当时真的来了?」
余小绒忙不迭地点头,「对呀,当天下午江总就到了。」
「那我怎么没见到他?」
「你那时候不是跟他不熟嘛,江总怕你见到他会不高兴,就偷偷在你隔壁开了间房……」
自知失言的余小绒面色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林星津低垂着眸,许久都没在说话。
纤长浓密的眼睫遮挡住了她眼中的情绪,余小绒完全猜不透她此刻的想法,只能惴惴不安地看向林星津,「津津,你能原谅我吗?」
虽然事出有因,可她毕竟是林星津的助理,她的做法说严重点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林星津见余小绒紧张得都快把衣角拽破了,她伸手握住余小绒的手,「我没怪你。」
余小绒直起脑袋,还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的不怪我?」
「嗯。」
林星津是真的没想过要怪余小绒。
怪她什么呢?
怪她对自己太好吗?
有时候,她都觉得余小绒根本没把自己当老闆,她是拿她当妹妹疼的。
这种发自肺腑的好,并不是用钱能收买的。
真的很奇怪,那些真正跟她有血缘关係的人厌恶她冷落她,反而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外人」一直都在全心全意地爱着她。
更何况以江斯年的性子,如果余小绒不是百分百对自己好,他是绝对不会让余小绒在她身边待这么久的。
余小绒扑过去紧紧抱住林星津,「津津你真好,我要一辈子给你当助理。」
林星津拍拍她的肩膀,「真打算把一辈子都交给我?」
「嗯。」余小绒猛点头。
余小绒没觉得跟着林星津一辈子这事有什么不好的。
有多少人能像她这样幸运可以在偶像身边工作呢,而且就江斯年给她开的工资,足够她生活得很好很好了。
想到这,余小绒忍不住想为她大方的僱主说句好话。
「那津津你会怪江总吗?」
「当然要怪他。」听到江斯年的名字,林星津收敛起笑意,明艷的脸上顿显几分淡漠,「谁让他骗我。」
余小绒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啊……」
可下一秒,林星津的红唇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骗你的,我不会生他气的。」
如果早几个月前知道这件事情,她可能真的会很生气。
但现在她怎么可能还会生江斯年的气?
她比谁都清楚,那是江斯年对她的保护。
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她经年累月的冷漠与无视,都会坚持不下去。
可江斯年却一直在努力经营着他们的关係,维繫她跟江家人之间的联繫,给她和她的母亲出气,帮她处理她解决不了的麻烦……
结婚两年,江斯年永远都在哄着她,顺着她。
只要她想,江斯年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来送给她。
这样的江斯年,林星津根本不舍得生他气。
她看着窗外疾驰而去的树影,忍不住嘆了口气。
怎么办?
明明才刚刚跟江斯年分开没多久,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还好,晚上就能见面了。
—
可是这一晚,江斯年没能如约赶回酒店。
他跟许秘书口中的Quentin先生一起飞往北城,考察项目去了。
那位Quentin先生就是之前跟江斯年开视频会议的法国合作商。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会在国内待上一周左右,但现在他连时差都顾不上倒,一下飞机就投入到了工作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