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相册里还有几张她上体育课时的照片。
照片应该是他站在高处俯拍的,因为过度放大的缘故,她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但江斯年却一张都没舍得删除。
司嘉树没有撒谎。
占据江斯年高中生涯的女生是她。
林星津还在相册里发现了一段视频,准确来说是从监控视频中截取出来的一个片段。
虽然视频里的内容她依旧没有一点印象,但她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那天是她母亲忌日,而她因为喝醉酒被江斯年带回了墅江公馆。
等她酒醒后,叶雨淇还开玩笑说要陪她一起去看这一段监控,证明她没说谎。
现在想来,就算她当时没拒绝叶雨淇的提议,估计也看不到这段监控。
因为原版早就已经被江斯年拷走了。
林星津看到自己因为醉酒站不稳差点摔倒,是江斯年一把抱住了她。
看到叶雨淇和容晨想要把她从江斯年怀里拉出来,她却转身抱住了江斯年,甚至还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当时没人注意到江斯年的表情,但监控却如实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江斯年似乎遭受到了极大的衝击,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站在原地愣怔了好几秒后,才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到她身上,温柔地将她打横抱起。
「津津第一次主动抱我。」
视频的名字似乎已经能解释江斯年当时的异样了。
「所以,不是他不够爱你,是你不够爱他。」
司嘉树坐在林星津对面,修长指间夹着一支还未点燃的烟,「他从高中就喜欢你这件事,他的朋友知道,他的亲人知道,估计连他家的佣人都知道。可这个胆小鬼唯独不敢告诉你,因为他怕你知道后,会彻底远离他。比起藏匿起自己的喜欢,继续卑微的暗恋,他更害怕从此见不到你。」
「我……」林星津鼻尖一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越发酸涩难言。
既然已经开了头,司嘉树索性就敞开了说:「你以为那次晚宴你听到我和斯年的谈话真的只是巧合吗?你以为斯年作为江伯父唯一的孩子,真的要靠婚姻才能获得继承权吗?」
这么多的巧合,林星津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她当时不愿意往深处想。
因为只有坚信她和江斯年是互利的合作关係,江斯年也从她身上获取了利益,她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江斯年对她的好。
「他之前总不确定你对他的感情,我瞧不惯他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就给他出主意,说让他找个女明星假装闹个绯闻,试探一下你的反应,结果你猜他怎么说?」
林星津轻轻吸了下鼻子,低声问:「他说什么了?」
「斯年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说他怕你无动于衷,但更怕你真的吃醋伤心。他一直都把你的感受放在首位,他可以伤心,可以难过,可以无休止地等待下去,但你必须要开心。」
司嘉树冲林星津勾了勾薄唇,但笑意却未达眼底,「在我看来,你真的非常不识好歹。作为斯年的好友,我其实巴不得他能换一个姑娘喜欢,可谁叫他偏偏就认定你了。我的这番话不是为了对你说教,我只是希望你能扪心自问一下,他对你的爱你真的感受不到吗?还是说你这样伤害他,你自己不会难过?」
「谁说津津不难过的,她刚刚哭得可伤心了。」叶雨淇忍不住地为林星津辩解。
林星津的眼眶到现在都还红着,司嘉树不是没看到。
他神色无奈,「所以说,你俩这是在瞎折腾什么呢?你要是真错过了他,我敢保证,你这辈子再也遇不到这么爱你的人了。」
林星津的嗓音有些哽咽,「等他酒醒了,我就告诉他,不用让夏菁从北城赶过来跟我解释了,我相信他。」
「夏菁在北城?」
「对呀。」叶雨淇不明白司嘉树为什么这么震惊,「你不是说江总已经在联繫她了吗?」
「之前是联繫上了,但她不久前从上一家公司离职了,所以斯年还在派人查她的行踪。」
司嘉树有种被戏弄的感觉,他们在这里急得跳脚,结果要找的人居然就在他们眼前,「她怎么跑北城去了?」
「不清楚。」叶雨淇拍拍林星津的肩膀,「不过这倒是证明了江总没在北城见过夏菁。」
「夏菁的事,你自己跟斯年商量吧,我就不掺和了。」
司嘉树往门口走了几步,见叶雨淇还站在原地,他诧异地挑眉,「还不走?想留下来当电灯泡啊?」
叶雨淇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小声说:「我怕津津一个人顾不过来。」
司嘉树严重怀疑叶雨淇这个「谣言传播者」是不是根本就没谈过恋爱,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蠢的话。
他好心提醒,「放心,她一个人绝对可以。」
林星津闻言朝叶雨淇笑了笑,「放心吧雨淇,我没问题的,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
叶雨淇抱住她,「咱俩之间不用说这种客气话。」
司嘉树倚在门上半开玩笑地开口:「对了,我刚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别告诉斯年,他要是知道我趁他喝醉凶了他老婆,他会跟我拼命的。」
司嘉树知道自己今天有点话多,好在林星津没跟他计较。
「我知道。」林星津看着他,清冷的眸子干净通透,「今天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