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慢慢攀了上去,而后缠住了男人的黑色领带,将他拽进了车里。
一黑一白,两种极致矛盾的颜色交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欲/色的画作。
江斯年的黑眸闪过错愕之意。
只回復了他两个字的人,此刻正乖乖地坐在车里,仰着一张明媚精緻的巴掌脸专注地盯着他看。
恍如做梦一般。
车窗贴着防偷窥膜,挡板也被伸上去了。
后座成了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私密空间。
江斯年微微垂眸跟林星津对视,眼底的温柔缱绻都快要溢出来,「怎么过来了?」
「因为想马上见到你。」
「不怕被拍?」
林星津摇摇头,「小心点没事的。」
过了一会,她又说,「拍到就拍到了吧,我们不是合法的夫妻吗。」
江斯年本就薄弱的自制力被这句话冲开了一道细缝。
他伸手把林星津抱到腿上,大掌桎梏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推向自己。
唇上传来滚烫柔软的触感,先是缓缓试探,而后逐渐攻城略地。
缠绵的亲吻间,江斯年的鼻尖恍惚漫开了玫瑰的香气。
林星津仍然没学会在接吻中换气。
毕竟是在车上,江斯年并没有做的太过分,在林星津喘不过气之前,他就鬆开了她。
指腹捻了捻她柔软的小耳垂,似是在提醒她呼吸。
可玫瑰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眼神定格在某一处,江斯年终于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
「晨晨的花店开始营业了,」林星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洁白如瓷的皮肤燃起一抹红,从耳根一直蔓延至眼尾,「我觉得好看就买了……」
江斯年轻笑一声,声线低沉而有磁性,「送给我的?」
「……嗯。」
玫瑰花束被小心地放置在精美的礼盒之中。
毫无疑问,这是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大概是他们接吻的时候,林星津不小心踢开了盖子,才让这份惊喜提前曝光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温柔地触碰着这些还带着露珠的玫瑰,江斯年甚至都不敢用力。
他低头亲亲林星津,「谢谢江太太给我的仪式感,我很喜欢。」
林星津靠在他肩头,双手亲昵地环着他的腰,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你喜欢就好,这些玫瑰都是我一朵一朵挑选出来的,这上面的蝴蝶结也是我亲手系的。」
在成为江太太的第三年,她开始学着爱她的江先生。
如同江先生爱她那般。
江斯年闻言,立马翻开林星津的手认真检查起来,生怕她受伤。
「我又不是笨蛋,我戴手套了。」
江斯年亲亲她的掌心,「嗯,我的津津最聪明了。」
看了眼窗外疾驰而去的风景,江斯年问:「不回酒店吗?」
「不回,我们回墅江公馆。」
酒店环境再好,到底也不能和家里比,江斯年需要好好休息。
而且,她的婚戒也在那里。
—
温柔的夜风从没关严实的窗缝中跃进来,穿过復古的窗帘,吹散了萦绕在主卧久久不散的热潮。
床铺凌乱,偌大的卧室却空无一人。
只有一束红玫瑰在夜色中热烈绽放着。
许久之后,浴室的门开了,江斯年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立领的黑色浴袍,领口松垮地散着,黑色的纹身上明晃晃地印着一个可爱的小牙印。
头髮也还湿着,他伸手将头髮随意往后扒了两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全然不似平日里严谨的形象,却平添了几分少年感。
等换好新的床单被套之后,江斯年重新走进了浴室。
这次终于不是他一个人出来了。
江斯年抱着浑身泛粉的小娇娇从浴室里走出来。
只是刚沾着床,林星津就扑腾着想往另一边滚。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江斯年身体力行地向她诠释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平日里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偏生在这种时刻却又凶又坏,总是喜欢看她哭。
即使已经结束很久,那种灭顶的欢愉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林星津暗自腹诽,江斯年根本不需要休息,真正需要休息的人是她才对。
可惜她的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江斯年宠溺地看着她扑腾了一会,轻轻鬆鬆就将她压制住,重新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怎么,还有力气闹?」
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骗子哭着跟他求饶,说自己不行了,现在看来他是上当受骗了。
江斯年的黑眸闪过一抹幽光,作势要去解她的浴袍,吓得林星津手忙脚乱地去按他的手。
微颤的指尖按在江斯年的手背上,眼底水雾氤氲,漂亮的眼尾还晕染着未褪的春色,林星津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可怜兮兮地衝着他眨眼睛。
「乖乖听话。」江斯年当然知道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刚才不过就是吓唬吓唬她。
给林星津餵了点温水,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吹风机,「过来,哥哥给你吹头髮。」
林星津被折腾累了,软软地趴在江斯年的大腿上任由他动作。
五指微微张开,她对着灯光欣赏自己的婚戒,也不知道江斯年是怎么办到的,戒指的尺寸竟意外得合适,款式简洁大方,也是她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