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軎一向让人,是谁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沈穆清暗暗稀奇。又想到梁幼軎的病,笑着回捏了她的手:“别急,别急,有什么话好好的说。”
梁幼軎牙齿打着颤儿,半晌才磕磕巴巴地道:“抄家了……抄家了……”
沈穆清脑子里“轰”地一声。
”幼軎,你冷静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忽远地飘在空中:“是谁家被抄了?你又是听谁说的?”
梁幼軎抖得更厉害了:”你,你,你家……刚刚被抄了,三哥,三哥还在祖母那里……还在那里……“说着,竟然两眼一翻,口吐白沫,身子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沈穆清呆在了那里。
跟着梁幼惠进来的丹珠脸色一白,害怕地哭了起来道:“不好了,二姑娘发病了!”
沈穆清这才反应过来。
她来不及多想,恨恨地瞪着丹珠,厉声道:“哭什么哭?还不喊大夫!”
丹珠被沈穆清一吼,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沈穆清望着地上四肢抽搐的梁幼惠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是英纷在一道:“三少奶奶,我看,不如叫了紫纱过来!”
也是,紫纱是太夫人派到幼惠身边的——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派个人到幼惠身边吧。
沈穆清连连点头,英纷跑过去反紫纱叫了进来。
紫纱一看,二话没说,从怀里抽出一条帕子揪了梁幼惠的嘴就塞了进去。一边塞,还一边对沈穆清解释道:“这是怕她咬了自己的舌头。”沈穆清“哦”了一声,虚心地向紫纱请教:“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她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就发出一股臭气。
紫纱歉意地望着沈穆清:“二姑娘怕是失禁了!”
人活着就好!
沈穆清道:‘人能不能搬动?’
紫砂点头:“小心抬到chuáng上就是。”
沈穆清忙叫了明霞几个进来,大家轻轻地把梁幼惠抬上了chuáng,又打了水来给她清洗。
正忙着,太夫人已得了信过来。紫鹃和另一个叫紫菱的丫鬟紫砂一起照顾梁幼惠。三个人有条不紊,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想来照顾生病的梁幼惠已不是一回两回了。
太夫人就叫了沈穆清出去说话。
“怎么突然发了病?”声音里有质疑,更有怀疑。
沈穆清并不动怒,虎毒不食子。不管太夫人对她们这些媳妇、孙媳妇怎样,对梁家的骨ròu却是真心实意第维护。
她直直地盯着太夫人眼神:“幼惠说,我们家被抄了!”
太夫人嘆了一口气:“穆清,我本来不准备告诉你的。怕你知道了伤心。但你放心,不管怎样,抄的是沈家不是梁家。你终归是我们梁家的人,有我一天,就有你一天……”
太夫人的声音时近时远地飘在空中,如画外音,给沈穆清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以前是天天盼着这消息,可当这消息真的传到她的耳朵里的时候,她又觉得害怕。
如果抄出来的金银在皇上眼中还达不到廉洁的地步,怎么办?
如果时间太短李氏还没有能很快地处理家中的财产,怎么办?
如果财产转移的事被人发现进而告发了,怎么办?
悲伤忧愁纷至沓来,沈穆清一个踉跄,靠在了屋檐下合抱粗的红漆柱子上。
太夫人望着她摇了摇头,叫了英纷:“扶你们少奶奶到西厢房里歇息吧!”然后自己去看幼惠去了。
……
沈穆清躺西厢房的架子chuáng上,既不想吃也不想喝。
九天了,沈家被抄已经九天;。
皇家的雷霆手段,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明时坊的家、沈家松树胡同的老宅都被查封了,李氏,陈姨娘、大舍和汪妈妈等几个女眷被关进了京都郊外的狱神庙。
据说那里离沈箴被关在诏狱不到二十丈。
京都的八月末,风chuī在身上已经有了寒意。不知道李氏有没有御寒的衣裳?有没有碗热水喝?陈姨娘会不会尽心地服侍她?
这些担心与牵挂让沈穆清脑子一刻也閒不下来。
她常常想:难道自己和萧飒弄巧成拙了?要不然,沈家一共只抄出了一万三千六百四十四的家财,为什么李氏她们还是被关进了狱神庙?为什么沈箴没有放出来?为什么太夫人把自己拘在家里不让出去?
那种无法对人言明的痛苦让沈穆清时时觉得心如刀绞。
她目光呆滞第仰卧在chuáng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坐在chuáng边的梁继敏望着手里那碗已经没有了热气粥轻轻嘆了一口气。
”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要不然,等岳父放出来,他老人家看到你这个样子,心里只怕更难受。“
他的声音有些呆板,安慰的话听在沈穆清的耳朵里显得很公式化,让他想到那些电视上安慰病人的领导、、、、、、
她现在只想见到萧飒。
只有他能和她商量,只有他能和他谋划,只有他知道她心里有多担心和害怕、、、、、、
留chūn在门外探头探脑,英纷见了,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怎么了?”
留chūn小声地道:“太夫人和夫人过来了!”
英纷犹豫了片刻,转身朝梁季敏禀道:“三少爷,太夫人和夫人过来了!”
梁季敏鬆了一口气。沈穆清这样,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说实在的,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翰林院里同僚们的议论让他羞惭难当,如坐针毡。
“怎么?还是不吃不喝的!”太夫人和冯氏走了过来。梁季敏忙站起来给祖母和母亲行礼。
“快坐下,快坐下!”太夫人望着他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