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二个时辰左右,马车停了下来。透过黑布,有灯光射入。该是到地方了。但实在是想不透这个所谓的大哥是何许人。之所以能称为大哥的人,会是那个传闻中的黑里虎吗?若是他,绑我的目的仅仅会是以我要挟巴家。若是那样也太不明智了,巴家应该没有几人会拿钱物来换人的。
「清夫人!请下车!」同车的男子,伸手扶我下车。身子一僵,又松下,我讨厌陌生人接触我的身体。
脚刚落地,那人取下黑布,推我前行。短暂不适后,眼睛开始打量四处。独门独户,四周全是林木,应该离街道极远。冷清的院门上挂着二灯笼。那几汉子仍是蒙面,静待我入门。
「别推,我自己会走!」面具还是贴在脸上,因为卡得太久,耳朵丝丝髮疼,苦于没有手扶正。长长的皮披也因为没有整理,有些鬆散。
「夫人,请稍等!」被人领着入一豪华大厅,一盆碳火烧得极旺。但屋里并没有暖和多少,大概是刚刚才端入不久。
「请我入室,仍是绑缚我,这是你家主人待客之道?」看着在退下的人,淡然问道。这绳子绑得我很不舒服。
「哈哈哈!还不给夫人鬆了,哪有这样待客的!」屏风后传来几声大笑,有人走了出来。我揉了揉被解放的手腕,取下不舒服的面具看着走上前的健壮男人。锦衣华服,腰间缚着好几块美玉。一小撮山羊鬍子让他的脸看上去多了些儒雅,但这张脸我算是熟的。
「清夫人,多年不见,您可是风华依旧!」
无言看着他,揉着手中的面具,等待他的下文。
见我不说话,接着说道「今日请夫人来寒舍,多有得罪……」说完一顿,见我仍是不接话。眉头一棱。围着我四处打量。
背手肃立,只是看着那处屏风发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绑我来。屏风上的虎图有些发暗。
「夫人是否仍恼于我的唐突?」良久,他把脸触到我头边,暧昧道。
微一皱眉,偏了下头,还是看屏风。整个事情仍是让我迷糊。若是他,自然可以从巴府得知二少给我狐狸面具。但是他怎么能熟知混的背影,让人假扮他?还有,他是如何支开那六个侍卫的?让人想不透。
「清夫人,不要敬酒不吃。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终是不耐烦了。抬眼看他,十多年的变化可真大。
「锦绣呢?」
「你说她,她很好!」见我终于正眼看了下,他笑得越发温柔。不过那温柔让人毛骨悚然。这个蒙执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哦!」作式向外走,我讨厌这样卖关子,当年怎么没认为他讨厌,这些年心机怎会如此见长。
「夫人,你认为如果没有我的马车,你可以回得了巴家吗?」见我要走,他并不拦我,只是很温柔的笑道。
「敢请我来,自然会完好把我送回去,蒙执,这些年长进了不少,但再怎么长进,还是只是个狗腿子,你心下也有不甘吧?叫出屏风后的主儿来吧,这样畏畏缩缩是谈不好事情的。」满意看着他脸突变,不自由去看屏风后。
「清夫人,原来盛传之下果无虚名。」屏风后走出一白衣男人。一副破锣嗓子与那身装扮着实不符。一双色眼豪不客气在我身上扫视。
「百里公子可是英俊仍旧!」看着那副急色鬼的表情,我还是笑。真是人才济济,蒙执能与这百里公子混一起,想不做狗腿真难。
「多年前一面,在下对夫人的英姿可是一直不忘,没想到今日能与夫人……」手捏着玉佩,故作风流走近道。
「是嘛!」不再看他,走近碳火烤手。
「夫人怎能如此不在意我的心了,我对夫人可是仰慕已久,如……」
「停!」抬了下手,眼角看到屏风缝有人影晃动。难道还有人?「百里公子,这些年,您可是风光无限,看来百里郡守这位子坐得太舒服了,百里公子是否也想接下这个差?」
「夫人此言何意?」
「没什么意思!」烤着火,想着自己的事情。
「夫人,你一再无视我们,这是巴府的礼遇?」蒙执咬牙大喝。
看了他眼,说话是比声音大的吗?
「蒙执,锦绣嫁你真是糟蹋了,真是没一点长进。要巴府的礼遇?你们刚刚不是绑着我,蒙着我眼,礼遇着我来的吗?这可是你们的地盘,你在怕什么?胆子这样小,怎么给主子做事的?」
「清夫人真是的气概,我喜欢!」百里公子拍手笑道。
「百里公子,玩花样这样有意思?还是叫你们正主儿来吧,没想到百里公子风度翩翩也只是个传话的,你们背后的主子还真不小嘛!」
「你……」百里公子一手指住我,瞪眼道。
「我没兴趣和你们玩,再过不了多久,我的侍卫自然会寻到这,百里公子,你说这事要是让你父亲大人知晓,会有什么反映呢?」不经意说着,所以精力注意着屏风之后,这个正主儿会是何许人?
「明明就引开了,不可能寻到此地……」蒙执仍是坚持道。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头有些晕,与这些人共处一室让人心烦,屏风后的人又迟迟不动。把我禁于此的目的实在不得知。
「我困了,有事快点,没事我要回了。」仍是注意着屏风,一小段红布从缝隙中露了出来。灯光有些暗,但确定是红布。是谁在屏风后?锦绣?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