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哪还有人要见夫人?」连环张望了下四周问道。
「手下早已安排那人住下,不过来人会的汉语有限,所以等着夫人回来再安排!」
「好的,一会叫到偏厅,现在先吃饭吧!」心里有着希望,也许这个人能带来一点我期望的答案,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百里的求婚事件,还要明日一早问候那些想管事的宗亲们。不对他们狠,他们就张狂吗?
第五卷 花前月下
盯着手中的璎珞,想着很久前那个直爽的女孩。不明白怎么因为一个难产就这样去了,细细算来,也不过三十来岁。多年操劳,但也不至于这样年轻就离开人世。混的离开让我知道生命的脆弱,可是她的离世却是我难以相信的,她都平安生了好几个孩子了,还一心想得到自己夫君的宠爱,怎会难产而死?宁愿想想事事并不能如人愿,也不去想这背后有多少蹊跷。
仔细问着她临死时的话,来的信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柳芭莎只是把璎珞给了他,嘱咐着他一定把告诉我,可是告诉我什么,她却没有说完就断了气。
「清,你在吗?」
视线转向门厅,看着一身藏蓝的二少。在满月的淫浸下,分外英俊。
「今日月色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如何?」他温和问道,带头先行,不给我拒绝的余地「连环,你先取些蜜果到亭子去,侍卫就不用跟了,你在我身边,我足以保护你!」
心底不解,可是仍是按他吩咐支走了连环和侍卫,他若不是想有话说,不会支开他们的。只是有什么事呢?
「清!」
「嗯?」看着如盘银月,心飞了老远。也许只有这夜的寂静才能让人放鬆起来。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伤害到你!」他盯着远处的树影,身影萧瑟。
「我知道!」
「所以,你不要怕,只要我在,我就会……」阴暗下,看不清他的眼,但是,仍然能感受到眼的灼热。
「我一直都知道,这巴家谁真心对我,谁假意看戏。所以,你都不用解释。」抬头看着他扭头迎光有些焦虑的脸,我只能这样说,在这巴家,如果二少对我也是敌对,我真不知道我能支撑多久。多年前的背叛也是情非得已,这次败家,也是想让我能回到巴家,对于这样的一个男人,我能说什么。
「清,我就知道!你……」他猛地一把握住我的手,神情激动。
看着他的脸,我不能言语,如果我此时抽回手,他能怎么想,怎么都是一个对我好的男人。就算他有什么阴谋,我能下得狠心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吗?我不能,不是因为我心软,而是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做什么。这些年,他并不好过,藤氏的嚣张几乎磨灭了他的能力,决然休弃藤氏看似突然,也许是因为突发的勇气而做出心中想做的事。但对于一个早已无心于他的我,能算什么呢?情感的寄託吗?
「二爷,我一直知道你对我的好!真的!」可是我无法回你的爱却是我无法说出来的。并不是怕他伤心,而是在我的回答后面有着彼此更不能承受的东西的。他依然对我有些情意,但我不并不再自认为了解于他了,多年前没能了解清楚,十几年后的今天更是不能了解。我不能在巴家树立一个比藤氏他们更为强大的敌人。说我利用感情还达到目的也好,说我为了生存而努力前进也好,很多东西都不是我心里愿意与否就可以改变的。女人对男人的依附并不能完全说明女人的软弱,也不能说明女人大多是三心二思的,也许更多是一种无奈的表现。
「清,我就知道你会明白我的心意的!」他握着我的手很冰,但有些湿润,神情激动,小心留意着我的一丝一毫。我只能微笑。
轻轻咧了咧嘴,看向他紧握住我的手。
「我把你弄疼了吗?」他嗖得放下我的手,紧张问道。
「还好!」仍微笑以对。
「你放心,我不会让宗亲他们的计谋得逞的,我知道是谁在背地搞鬼,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二爷,我并没有你想像中的脆弱。我会努力做得很好!」沿廊前行,向他保证,也给自己打气。
「清!」许久,他迟疑叫道。
「嗯?」回头看着紧跟的他,问道。
「没什么,只是认为这样与你在月下相伴,是很多年来的梦想。」
「呵呵!」与心爱的人,行走于花前月下是何等的浪漫,如果身边的人是混,那该多好。可是偏偏不是。
「今日那人送来什么信?让你这样心事重重?」
「只是送来一串璎珞,没有什么话,也许她是想向我传达什么口信,可是话却没有说完。柳芭莎,你应该还记得那个女人的!」
「怎么死的?」
「难产!」
「记得她很爽朗,你也不要太伤心难过!」
「有些伤心,但是我不明白,她临终想向我传达什么意思,也许只有天才知道了吧!」连环早已在亭里等待,看到我们,迎了上来。
石桌上摆着五小碟点心果点。
「也许她是想告诉您王爷的事。」连环小心提醒道。
「是呀,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何这样做。」
「清,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你现在还有女儿,还有我。」
「二爷,你……」连环不解看他,又看我。看她眼神不免在想,我是不是给了二少什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