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盛穗转身,朝红木椅上的白髮老人鞠躬问候。
「在场就一个懂礼貌的,」周老爷子冷脸不满哼声,衝着盛穗直言道,
「小穗是吧,既然你和周时予结婚了,记得好好教他该怎么懂规矩,进门都不知道喊人。」
语气生硬严苛,内容却像是已经认定她孙媳妇的身份。
盛穗茫然想回话时,就听头顶传来周时予平静的声音:「您可以直接说『欢迎』,这种语气会吓到她。」
周老爷子闻言抓起手边拐杖,在木地板上重重一敲:「家不见你回,成天废话最多,还不赶紧去吃饭!」
说着就要李管家搀扶他起身,脚步不算稳健的朝餐厅走去。
林兮牵着周熠跟随其后。
盛穗要跟上时,手腕被温暖干燥的大手勾住。
她回头,见周时予眼神向她指了个方向,低声:「洗手间在右侧靠墙第二个,中午打药和平时一样就好。」
餐厅距正厅有段距离,此时四下无人,盛穗犹豫不决,总觉得随意在别人家乱逛很失礼。
正想要不要先询问周老先生或李管家,忽地被人轻拍下屁/1/股。
「这套别墅是我买的,当自己家就好。」
周时予近来肉眼可见地越发放肆,见盛穗如受惊兔子、被她瞪大眼睛的模样逗笑,俯身望进她水眸:「或者,我可以陪你去。」
不怀好意的男人抬手,左手拇指压在盛穗色艷的下唇软rou,覆唇在她耳侧低语:「但会不会做坏事,」
「我就不能保证了。」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垂眼看指腹沾染的口红,搓捻在指尖晕开,饶有兴致地打量。
「......」
周时予信手拈来的调情,简直是对抗盛穗一切情绪的最佳利器。
她头也不回地走转身去洗手间打针,故意慢吞吞洗手等耳尖红意退散,才推门出去走向餐厅。
周老先生家同样是开放式餐厅,盛穗前去时,除了她,就只有周时予一人还未落座。
不同于坐与圆桌的三位宾客,周时予挺拔身姿在三四忙碌的佣厨中鹤立鸡群,独身站在料理台前,垂眸在看桌上摆放的食物秤。
盛穗看着外观同家里一模一样的食物秤,心里一惊,诧异于周时予来做客、竟然把家里秤都带来。
不顾周老爷子频频回头,男人不紧不慢将瓷碗放在秤上,数据清零,再用木勺从电饭锅中舀米饭,达到既定重量才停下。
做客还搞特殊实在不好,盛穗正尴尬时,就见周时予将她那份放在一旁,又取来一隻空碗在秤上,重复刚才动作。
不让她难为情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见人迟迟不上桌,周老爷子不满拍桌叨叨:「菜都要凉了,你怎么还在折腾?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活的这么精细?」
周时予端着瓷碗在盛穗身边坐下,将米饭少的那份放在她面前,四平八稳地接下老爷子的怒火:「刘医生上周给我打电话,说您平时肝火太旺。」
「最近少发些脾气吧,就当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周老爷子闻言眼睛一瞪,眼见就要发作,身旁的李管家及时打圆场:「盛小姐,听说您要来,老先生特意让人炖的西洋参乌鸡汤,滋补功效很好,您要尝尝吗。」
盛穗受宠若惊:「好的,劳您费心了。」
「一句话的事,」周老爷子闻言脸色缓和些,对着孙媳妇倒没甚脾气,「下次你过来,提前告诉李管家想吃什么,免得做好不爱吃又浪费。」
来往几句交谈,盛穗大约摸清周老爷子嘴硬心软的脾性,三句不忘数落周时予、时而又训一句林兮,都是因为两位后辈鲜少来拜访,林兮工作缠身情有可原,周时予则摆明是态度问题。
盛穗能敏锐察觉到,周时予回到周家后,仍旧如常般温声细语,却总给人堤防与紧绷之感,甚至连那份温文儒雅,都隐隐带着几分攻击性。
席间,男人在训话中默默给盛穗剥虾;盛穗几次委婉说她可以自己来,对方都表示没必要再弄脏一人手,全程旁若无人。
周老爷子见此倒没甚反应,反而对面的林兮眼神逐渐古怪,几次欲言又止,末了只是给周熠夹菜餵饭。
后来连盛穗都察觉异样,在女人又一次投来注视目光时,忍不住抬眸对视,就听周时予在旁笑着淡淡道:
「请问林小姐,也需要人帮忙剥虾吗。」
风情万种的女人唇角僵滞,别过视线继续哄儿子,始终不和周时予对视:「哪里,还不是看周总和周太太感情好,羡慕就多看两眼。」
「......」
一顿午餐吃的有惊无险,饭后周老爷子起身,喊周时予跟他去书房谈话。
等到关门声响起,林兮便提出想和盛穗去后院散步消食。
盛穗看出对方有话着急传达,两人将周熠交给管家照顾后,一同从长廊走去屋外草坪。
两人边走边聊周熠在学情况。
说起上次儿子失手推人,林兮话锋一转:「上次小熠出事,我正在山里拍戏没信号,错过盛老师电话,不好意思啊。」
「没关係,」盛穗猜对方不单是为道谢,将话题引向核心人物,「我和周时予多亏那次才认识,是我该谢谢你。」
果然,林兮听完神色越发复杂,凝眉纠结许久,才下定决心般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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