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见状,忙就拦在边上道:「祖母别生气,还是先看看嫂子吧,她好像很疼,叫得很大声……」
谢老太君这才收了怒意,狠狠瞪了徐烈一眼道:「我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稳婆很快就来了,何佳蕙果然胎位不正,好在孩子没有足月,并不是很大。
所以稳婆打算先让何佳蕙喝下催产的汤药,然后再用推拿的办法,帮她把胎位挪正。
只是这样一来,何佳蕙自然是要受很大的苦处。
静姝担心何佳蕙的安危,也不敢回家去,便让丫鬟先回去传个话,说自己要等何佳蕙生下了孩子再回去。
「这都一天了,怎么还没生出来?」徐烈本来就是一个急性子,听见何佳蕙在房里喊了一下午,从一开始还有些力气,到如今声嘶力竭,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我要进去看看……」他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双腿,正要推门进去,迎面就撞到一个丫鬟捧着一盆血水出来,吓的他顿时脸都白了,在门口喊道:「阿蕙,你怎么样,阿蕙!」
两个老妈妈就拉着他道:「国公爷你别添乱,夫人正使劲呢,孩子就快出来了。」
「你们刚才就这么说了,几个时辰了,孩子呢?还在在哪儿?」徐烈推开两人,一错身就闪进去了。
「哇……」
剎那间一声婴儿的啼哭,将徐烈的脚步定住了。稳婆抱着孩子迎上来道:「国公爷,夫人给你生了一个小公子,您快看看!」
徐烈却没顾得上去看孩子,只是扫了一眼,便走到何佳蕙的床边,坐在脚踏上道:「阿蕙,你有没有怎么样啊?」
何佳蕙满头大汗,髮丝凌乱,早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看见徐烈走来,却还是抬了抬眼皮,有些委屈的扭过头去。
「阿蕙,你别生气了。」徐烈又哀求了一声。
何佳蕙还是没有看他,静姝便走了过来道:「姐夫,表姐这会子一定是累很了,您先让她休息好了再说。」
「好……」徐烈起身,又凑过去看了何佳蕙一眼,果见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晚上谢昭却是来了镇国公府,拉着徐烈在书房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同静姝一起回了谢家。
在路上的时候,静姝便问谢昭道:「公国爷非要去边关打仗,把表姐气得都早产了,你方才是在劝他吗?」
谢昭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握住了静姝的手,问她道:「你觉得的呢?」
静姝就好像是一下子被他看穿了心思一样,只低下头道:「你们男人总是想着家国大业,你肯定不会帮着劝他的。」
谢昭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手背道:「阿烈虽然是镇国公,从小也长在军营,却并没有上过真刀真枪的战场,可他身上的担子却不轻……」
静姝已经知道谢昭要说什么了,只是有些担忧道:「道理我都懂,但是一想到表姐才刚生下了小侄儿,就要和国公爷分开……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你放心好了,阿烈他不会出事的。」谢昭却是胸有成竹道:「他年纪虽小,爵位却不低,那些老傢伙顾念着他的身份,也不会当真让他去衝锋陷阵的,就当是让他出去历练一番。」
「你就这么肯定?」静姝有些好奇,她这个熟知前世剧情的人尚且还有些担忧呢。
「对啊……」谢昭低眉看了静姝一眼,玩笑道:「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信不信?」
静姝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发白,她有些慌乱的低头,手不自觉的从谢昭的掌心抽了出来,因为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第164章
好在谢昭并没有注意到静姝的异样, 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闭上眼睛道:「我休息一会儿,到了喊我。」
他昨晚一夜没有睡, 这时候也有些累了,可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世发生了很多事情, 都跟前世完全不同,包括这次的边关之战, 原本两年后的大战这时候就发生了,让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谢昭仍旧记得, 这是前世他第一次和赵东阳意见有异,赵东阳主和, 建议和鞑靼和谈, 重新制定边界的范围,必要时可以有所谦让,他的观点很明确:新帝继位,民生是最重要的,打仗劳民伤财,太子继位才两年就打仗,势必会影响百姓对朝廷的好感和衷心。
但谢昭却支持新帝萧恆的的想法, 向鞑靼出征,原因有两点, 其一:鞑靼屡次偷袭大魏边界,边关的百姓早已经民不聊生、流离失所,打仗是为了让他们能早日过上稳定的生活;
其二:萧恆刚刚继位, 正是要树立威望的时候,如果边关之战旗开得胜, 那大魏必定民心大振,有利于今后的长治久安。
基于这两点,谢昭同赵东阳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朝廷也分为主战主和两个派别,最后谢昭获胜,制定了作战计划,派周老将军率大军前去增援。
但大战得胜在即,却发生了意外,萧恆想要鼓舞士气,决定御驾亲征,却在练习骑射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不治身亡。
皇帝因为骑马摔死,又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候,传出去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因此朝廷对外宣称,萧恆在探望边关将士的途中不幸染上疾病,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