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芮娘呆呆的看着他忽然锋利的眉眼,外头已经传来了打架声,鲁越几步就衝到了堂屋去。
宋芮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好乖乖的站在房里,他这时候才发现这屋子竟然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里面有一张简易的床,一张大木桌,墙上挂着一些男人的衣裳,芮娘一下就又红了脸,她从来没进过男人的房间,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鲁越的屋子,她局促不安,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芮娘在山上住的时候,听隔壁大娘抱怨过自家男人,那山上干活的村民们都是一身的臭味,但芮娘没在这儿闻到,不仅没有,房里还瀰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很舒服,她渐渐的,就没那么紧张了。
只是外头的声音还是很大,她听着有些心慌,犹豫着要不要出门看看,小手悄悄的准备去掀开门帘,刚碰到,鲁越就猛地
掀开帘子冲了进来。
他见芮娘一副要出门的架势,眉头猛地蹙起:「不是让你别出来?!」
语气有点凶,将芮娘吓了一跳。
「我……」
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鲁越推着芮娘往里走:「有人来找事,拿着刀,你躲柜子里,等我来找你!」
有刀……芮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登时脸色惨白,再仔细一看,鲁越胳膊上多了一道刀伤,正涓涓的流着血。
「你受伤了!」
芮娘吓得叫出声。
「嘘!」
鲁越将人藏到柜子里,那群亡命之徒甚至已经衝到了后院。
芮娘捂住嘴,吓得不轻。
她不知道,外头整条街的人都吓得不轻,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街坊四邻都被这架势吓得立马关门,有人报官,但最近的衙门赶来也没这么快,鲁家的伙计就和这群歹徒赤手搏斗了半刻钟,才有望风的大喊一声:「官差来了!」
那群人一听这话,立马就跑,走的时候还顺走了鲁家铺子里一些值钱的东西,显然是群惯犯。
「少东家!您没事吧!」那群人一走,鲁家的伙计纷纷围上来关心鲁越,他冲在最前面,对方人多势众,一个人能撑这么久也是真的很厉害了。
鲁越摇了摇头,视线移到了那间屋子上。
芮娘被鲁越接出来的时候官府已经都来了,鲁越看了眼她被吓白的小脸:「回去吧,安全了。」
芮娘转头看他,抿了抿唇。
「你的胳膊……」
鲁越侧头看了眼,毫无所谓的抬了抬眉:「小伤。」
芮娘摇了摇头。
「这要处理的,你这有纱布和药吗?我替你包扎一下吧。」
鲁越没这么矫情,但不知为何,看着面前这张还没他手掌大的小脸,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人红着脸也好看,白着脸也好看,他也不知道咋了,又一次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行。」
第9章 葱油拌麵和米糕
鲁氏铁铺的后院里,那群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伙计现在一个个脸上挂着探寻八卦的笑,你挤我我挤你的朝里头张望。只是又不敢明目张胆,鲁越一个眼神,他们就又悻悻的缩回脖子。
芮娘也看见了,但她羞的慌,只能装作没看见。
铺子里有一些简单的金疮药和纱布条,芮娘简单的帮鲁越包扎了一下,「你的伤口有点儿深,但只能暂时这样了,你有空还是要去找大夫处理一下,尤其记得不能见水。」
鲁越糙惯了,平时有个什么小伤根本懒得去管,像这样的,贴点儿草药就算完事。
可这次,一双白生生的小手在贴心的替他处理着伤口,细腻温柔的触感似有若无的碰到皮肤,倒让他觉得比被刀砍还难受,鲁越觉得自己有些如坐针毡。
他已经二十二了,不是什么衝动都没有的毛头小子,只是那些东西只曾出现在梦中,但现在,胳膊上那轻柔如羽毛的触感却是真的,酥酥麻麻,让他小腹升腾起一阵火一样的衝动,鲁越左手握紧了拳头,感到一阵窘迫。
「好了。」
终于结束了,芮娘发现他满头大汗。
「很疼?」她有些诧异。
她已经儘可能的轻柔了,应该没有碰到他的伤口才对,方才他被人砍了一刀,不是还无所谓么?
鲁越说不出,只是咳嗽了一声,有些局促的站起了身:「没事。」然后就开始穿外套。
「芮娘!!!」
门口传来了田氏惊慌失措的声音,她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身边还跟着王氏。
「芮娘,你没事吧?!」显然,田氏刚才也听说这有人闹事的消息,吓得她拔腿就跑,心中也有些后悔,一路都在保佑芮娘千万别有事。
否则,她真不知道怎么和杜功章交代。
「我没事……舅母。」
现在确认芮娘没事儿,田氏才鬆了一大口气,拍着胸脯连声说幸好,王氏也立马插嘴道:「方才你舅母听说这边出了事,吓得连东西都扔了过来找你呢!」
芮娘深深地看了眼田氏:「谢谢舅母……」
田氏:「你没事就好,真把舅母吓死了……」田氏说着说着注意到了一边的鲁越,视线停留在旁边带着血迹的纱布上,大叫一声:「哎呀!你受伤了?!」
鲁越也看了一眼她:「没事。」
田氏看了眼自己外甥女红扑扑的脸蛋和鲁越,忽然明白了,这怕是为了芮娘受的伤?!这话本子写的英雄救美,不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