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娘回到房里,被褥已经铺好了,「还冷吗?」鲁越问。
芮娘摇了摇头:「不冷,窗户你是什么时候弄的呀?」
鲁越:「就刚才。」
芮娘想了想,她刚才在厨房做肉酱,鲁越就在补窗户吗?她后知后觉的才想起舅母之前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鲁越真的很能干。
鲁越:「现在木材少,等过一阵,咱们把院子翻修之后,我给你打个木桶。」
芮娘站在炕边,眼睛慢慢的眨了眨,似乎对鲁越说的这话反应了好半天。
「翻修?」
鲁越动作一顿,回头看她。芮娘湿漉漉的眼睛写满了震惊和不解,他扬唇:「嗯,翻修,本来娘说让我搬院子的,我嫌麻烦,但是新房还没给你的,翻修一下院子不过分。」
芮娘从没想过什么新房不新房,在她的认知里,有家就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不管是青砖瓦房还是土房木屋,只要能遮风挡雨,就有了家。
「那、那木桶呢?……」
鲁越淡淡开口:「站着太冷,可以泡澡。」
芮娘彻底愣住。
鲁越准备上榻,结果就见她呆呆的还站在一边,鲁越不善言谈,只是走过去将人的手拉了拉,芮娘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鲁越抱进了被窝,炕上暖,他怀里更暖。
男人的大手在她脸色抚了抚。
「以前受苦了,以后不会的。」
芮娘看着上方的男人,眼睛忽然酸了酸。
「没有受苦。」芮娘声音喃喃。
鲁越漆黑的眼眸看了她好久,才嗯了一声。
两人昨天折腾到了半夜,今天芮娘并不想,见鲁越圧着她不下去,感动之余也有些紧张……
鲁越的确也在纠结,他想,但他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些。
昨天到最后,那儿是他亲自上的药……
挣扎了一会儿,男人下去了。
「睡吧,明天还要起早。」
芮娘鬆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她翻了个身,一向习惯侧躺。
没多会儿,芮娘那边便出现了清浅的呼吸声,沉沉的睡着了,反观鲁越这边,却是迟迟难以入眠。
没有碰反而越想,淡淡的茉莉花香无孔不入的折磨着他,鲁越强迫自
己转过身子不去看,但腹下的燥意却是不停的在叫嚣,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翻了身。
芮娘睡着睡着就觉得有些热,梦里,好像被一团火热缠住一样,还梦到了一隻大型动物,那大型动物的身上又热又烫,她被整个裹住,没有一点儿反抗的能力,稍稍发出不满,那动物又会小心翼翼的安抚她……
身上的汗黏黏的,芮娘这晚睡得很不舒服。
第24章 回门
「娘, 我走了,你们都进去吧,不送。」
鲁家大院门口, 鲁老太眼泪汪汪的看着鲁恆, 门口停了两辆牛车, 一辆是要送鲁恆去学堂的,时间差不多了,鲁恆准备上车出发。
「三弟,路上小心。」鲁越道。
鲁恆:「多谢二哥, 也多谢二嫂的酱, 还有大哥大嫂的衣裳和布。」
鲁老太太抹了把眼泪:「去吧, 有空就早点回来。」
鲁恆点了点头。
今个儿鲁越要带着芮娘回娘家, 鲁大郎亲自送着三弟去学堂,他驾着车朝院门口喊了声:「走了娘!」
全家人一边挥手一边目送着他们离开。
等牛车看不见了, 鲁越也要带着芮娘走了。
「我们也走了娘。」
鲁老太太嗯了一声, 情绪有所好转,好在二儿子还在身边,下午就会回来。
「去吧, 路上也小心。」
芮娘和鲁越就一起上了车。
鲁越昨天买的东西装了整整一牛车,除此之外今早又捆了一隻鸡一隻鸭,芮娘坐在车后面看着鲁越的背影,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是不是拿的有点多呀?」
对舅舅舅母,她自然是给多少都不会说半个字的。
但这些东西是鲁越给的,她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的就是你的, 傻不傻?」鲁越在赶牛车, 随口说了一句。
芮娘听了之后不说话了, 笑了笑, 也觉得自己有些傻里傻气的。
她悄悄的把袖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这是鲁越昨天给她的荷包,荷包她已经重新补过了,深蓝色的布料上绣着一隻老虎,她是从大嫂那听说的,鲁越属虎,今年是他的本命年呢。
芮娘悄悄勾唇,又将这个荷包收了起来,既然是本命年,她改明儿要再去准备一根红腰带才行。
鲁越对自己小妻子的内心活动全然不知,只是专心的赶着牛车,从京郊到甜水村的路线他早已熟悉,一路上,冬日里干秃枯黄的小路已经点缀了一些零星的小黄花,芮娘看着这些花,心情也止不住的明朗起来,想着下山的时候摘一把才行。
牛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杜家门口,老远,田氏就不住的在门口挥帕子了:「芮娘!二郎!」
芮娘下了车,就看见舅母和舅舅在门口等她,她心里高兴,脚步也快了一些。
「舅舅舅母。」
「回来了。」田氏握着她的手笑的比谁都灿烂,这街坊四邻也知道芮娘今天回门的,都止不住的张望。
「芮娘回来了,真好啊。」
鲁越在卸牛车上的东西,杜功章去帮忙。
「不用舅舅,你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