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也说不上来,能说的,我刚才和娘都说了,多问无益,媳妇儿,不说这糟心事了,行么?」
韦氏一怔,心也软了。
「那回头再说吧。」
鲁大郎摸了摸她的肚子:「你真好,咱儿子八个月了吧。」
韦氏嗯了一声,也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挺乖的,也不闹。」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一个人在家,很累吧。」
大郎这么一问,韦氏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其实……我这几个月,回了娘家。」韦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
「回娘家?」鲁大郎有些诧异:「好端端的,回娘家做啥?」
韦氏说不出口,只好岔开话题:「家里……有点事,想着娘不是也辛苦嘛,芮娘也有了,我就回去了。」
鲁大郎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辛苦你了,媳妇儿。」
「不辛苦。」韦氏忙道:「你在外头也受苦了。」
鲁大郎嘆气:「这次本想着用一百贯再给你赚一百贯回来,没成想,全赔了,是我的不好,但是你放心,我委屈了谁也不会委屈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媳妇儿你就好生养胎,争取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韦氏忽然想哭,重重的点了点头。
鲁大郎:「对了,这几天我就准备去重新开铺子,但是手上的确没钱了,我走的时候不是给你留了点钱,花了多少?」
鲁大郎这一问,直接把韦氏给问懵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她从娘家走的时候,娘还没把钱还给她。
韦氏支支吾吾的:「好像还剩□□贯?我明天给你找,今天太晚了。」
鲁大郎点了点头:「好,睡吧,□□贯也够了……」
东院这边歇下了,西院那边也同样准备歇下。
芮娘躺下之后也有些睡不着,问:「大哥被骗的这个事,你怎么看呀?」
鲁越沉默了片刻,道:「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好说。」
芮娘:「也是……大哥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对方要是存心想骗他,还真的很有可能。」
鲁越嗯了一声
。
芮娘:「这么看来,那孟风可能也是在骗我,其实我挺不安的,我那个普普通通的刺绣被他说的那么神乎,是不是在利用我蒙骗大哥啊?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心里也真的是过不去……」
鲁越沉默了,显然,芮娘想的这一茬他没想到,见自己媳妇儿有些担忧,他翻了个身。
「没事,别多想,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回头找个人给你看看那是不是蜀绣,怎么样?」
芮娘想了想:「好……也只能这样了,你可千万别说先,等问清楚了再说吧。」
鲁越勾了勾唇,用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我又不傻,快睡吧。」
……
次日一大早,鲁大郎早早的出门去铺子了。
韦氏送走他之后,立刻就让人给自己娘家带了个话,让钱氏抽空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具体是什么,韦氏没说。
而钱氏这两天正在犯愁,自从那日从桃花镇回来,她抓心挠腮的想再去求那大仙改命,无奈钱包比脸还干净,实在是让钱氏愁的睡不好,吃不香。
连刘桂香都看出来了:「娘,你不舒服啊?」
钱氏摇头,接着忽然眼睛一亮:「二媳妇,你那里还有多少钱?」
「你要干嘛?」提到钱,刘桂香的眼里忽然警惕。
「我哪有钱,豆子他爹一分钱不赚。」
钱氏:「不对吧,我不是记得豆子他爹去年在学堂给夫子干了个什么活,手上留了三贯。」
刘桂香脸色一变:「那三贯是要给豆子攒着的,不能动。」
钱氏换上笑脸:「借给娘,周转一下,就两天,两天给你。」
刘桂香:「不是娘,你要这钱干嘛。」
「有用嘛,就周转一下,咱们家没分家,你自己手上留钱,娘从来没说过你的吧。」
刘桂香虽万分不情愿,最后还是给她取了:「说好了,就两天。」
「放心吧,他爹明天能带回钱来,实在不行,我去大媳妇那给你要。」
刘桂香不情不愿的给她取了。
钱氏拿到钱,立马就变得精神了。她连忙出门,又问街坊邻居凑了两贯,直奔桃花镇。
她刚刚走到村口,就遇到了韦氏前来带话的人。
「诶,这不韦家嫂子嘛,正好。」
钱氏:「咋了?」
「你女子,今天让我给你带个话,说让你把拿她的东西捎带过去,大郎要用。」
钱氏心中一紧:「啥东西?!」
「那俺咋知道,你闺女又没说,她说你心里有数。」
钱氏心里有数吗,她可太有了,可她面上却装作不知道。
「这女娃……说话也说个半截,俺咋知道她要啥,这样吧,我回头亲自跑一趟,不劳烦你了。」
「那……也成吧,我回去就这么给你闺女说。」
「嗯。」
那人走后,钱氏才鬆了口气。女儿想起那十几贯钱的事她猜到了,可没想到这么快,她握紧了兜里的五贯钱,一心想着改命改命,等命改了,他们家的运道一定能好起来……到时候别说十几贯,几百贯都大把大把的有了。
钱氏一边想,一边抓紧往桃花镇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