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老太太气的直翻白眼,根本不想跟这两口子说话,一扭头,迈腿就走。
鲁越和芮娘一直也没说话,见娘走了,也一同跟了上去,留大郎还在原地醒神,不是,他这话,哪里说的不对吗?
鲁恆知道这件事后,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话:「意料之中的事情,对不住娘了。」
鲁老太太心痛的无法呼吸,一把握住自己儿子的手:「傻儿子哟,说这些干什么哟,比起功名,娘更在乎娘的儿子……你好好在家养伤,咱们一年不行明年再考就是,别想太多啊……」
「对,二弟,这秀才一举能中的人也不多,放宽心,先养好身体是要紧的。」芮娘也道。
而鲁越,他虽不善言辞,却也鼓励着拍了拍弟弟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
鲁恆心中感动:「多谢娘,多谢二哥二嫂。」
或许是气氛有些低迷,芮娘想了想道:「都别说这些了,今晚我来做锅子,我们涮锅子吃吧,就用牛肉汤打底,对二弟也好。」
鲁老太太立马附和道:「行啊,二媳妇手艺好,听你的,你做啥我们吃啥。」
鲁恆也笑道:「那就辛苦二嫂了。」
众人见鲁恆似乎心情好没那么糟,心中也略微放心了一些,芮娘正准备起身去厨房,忽然看见院门口有一个怯生生的身影,似乎在往里张望。她一愣,朝外喊住了人。
那是个小姑娘,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裙子,人羞怯怯的,站在外头也不敢进来,芮娘喊住人之后就问:「姑娘……你找谁呀?」
那小姑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里面:「姐姐,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递给鲁恆哥吗?」
芮娘看
着她小心翼翼的递上来一封信,还有些愣神呢,那小姑娘就猛地把信一放,掉头就跑了。
第56章 栀子花
芮娘看着面前的这封信愣了愣, 等回过神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小姑娘。
「二媳妇,谁啊?」鲁老太太在里面问了一句, 芮娘回过神来,拿着信走回了院子里, 道:「刚才有个小姑娘, 说要把这个给三郎。」
院子里的人都怔了怔,芮娘将信递给鲁恆,上面的确写的是『鲁恆哥哥亲启』。
「三郎, 谁家的小姑娘啊, 怎么还给你递信了?」鲁老太太好奇极了,多问了一句。
鲁恆也有些奇怪:「我也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信, 那纸上很空,就简短的两三句话,鲁恆看了一眼, 怔楞了好半晌。
鲁老太太是个好奇的性子, 伸着头忽然就想看上一眼, 谁知鲁恆忽然把信纸一折, 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谁啊?」
「一个……好久没见的朋友。」鲁恆越说脸色越有些不大自然,到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了,直接避开鲁老太太的提问, 艰难的拄着拐杖回了屋……
这忽然, 就勾起了鲁老太太无限的好奇心。
她转头就去问芮娘:「二媳妇, 你说送信的是个小姑娘?」
芮娘也还没回过神, 点了点头:「对……看着好像也就十五六岁吧, 穿了一件粉裙子, 人怯生生的。」
「这就奇了怪啊, 我从没见过三郎和什么姑娘家说话啊……」鲁老太太自言自语的道。
鲁越在此时忽然开口了:「说不定是三郎在学院认识的朋友吧,他这个年纪,也很正常的。」
鲁越话音刚落,鲁老太太和芮娘就同时看向他,那眼神在一瞬间就变的极其有深意。
鲁老太太:「二郎的意思是……」
鲁越看了眼芮娘,抿了抿唇,再不说话了。
鲁老太太的眼神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对啊!我的三郎今年也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了!这今年一年要是在家休养着,一边备考一边不是可以把亲事定下来了吗!」
芮娘睁大了眼:「娘,你的意思是说……」
「二媳妇啊!你快,把刚才那小姑娘的模样还有特点全都给我细细描绘一下,明儿个我就去打听去!」
芮娘:「……」
「好……」
鲁恆全然忽视了院子里的动静,他默默的走进屋内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之后才再次取出了那信纸,慢慢展开——
「鲁恆哥哥,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说过,等你出榜这日要给你写信的,我现在说到做到啦!我想说的是,你真的很好,很棒,我相信你一定会有金榜题名的一天!祝早日康復,好好养伤!」
鲁恆默默的看着这信,思绪飘到了半年前的一个午后。
他和几名同窗刚刚下课,正预备走出学院的大门,忽然看见街边一群男人围着一个卖花的小姑娘,也不买花,只是在不断的调笑。鲁恆当时多看了两眼,那小姑娘看起来十分的六神无主,也十分的害怕,整个人都不断的在朝后退。
有一个看起来不大正经的男人想伸手就扯小姑娘的辫子,鲁恆忽然怒火中烧,大步朝过走去,制止了。
「哪来的穷酸书生!少管閒事,滚开!」
那几人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鲁恆,当下怒火中烧,不断的出口警告,可鲁恆一直神色冰冷的挡在小姑娘面前,不让这群人靠近。
「此处是天麓学院,隔壁便是官府衙门,几位,如果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可要报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