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也在?」
大郎朝两人笑了笑,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的,大郎看见芮娘,忽然有些心虚。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鲁老太太笑问。
鲁越:「芮娘饭馆那边出了点事,加上石头第一天去书塾,就去接了接。」
「啥?!饭馆出啥事了?!」鲁老太太大吃一惊,看向芮娘。
芮娘:「没啥……就是程员外今天突然登门,非说要我和他的鱼塘合作。」
芮娘把今天白天的事情说了,鲁大郎听完后脸色忽然变了变,鲁老太太也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自己大儿子。
「芮娘,你去忙吧,二郎留下,我有话说。」
芮娘和鲁越对视一眼,「好。」
「那瞻哥儿,跟娘出去和石头舅舅玩。」
瞻哥儿懂事的点了点头,跟着娘一起出去了。
「娘……」鲁大郎刚要开口说,鲁老太太呵斥一句:「当着你二弟的面,你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鲁大郎看了眼鲁越,只好嘆了口气,将方才自己想与程家人断了来往的事情说了,鲁越听说之后,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鱼塘下药的事情……」
鲁大郎立马举起手指道:「天地良心,这件事我绝对是毫不知情的!二弟!大哥就算想钱想疯了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我就是昨天才知道的,然后立马就去质问他了!」
鲁越:「这事,我还是信大哥的。只不过,程家人恐怕现在根本不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你昨晚去找他,可他今天又去了饭馆,可想而知这个生意,他是做定了。没有了团圆饭馆还有别的饭馆,他是想吞下京郊这边所有的生意。」
「这人的胃口也真是够大啊……」鲁老太太道。
鲁大郎:「何止,程袁这个人极其贪心,这些年……我桑田……」
「行了别说了!」鲁老太太打断了他的话:「想想法子吧,二郎,你怎么看?」
鲁越思索片刻,道:「大哥,这些年,你和他生意往来是不是只有桑田绸缎?」
「对。」
「他可欠你债务,你可欠他的?」
「只有他欠我的份儿,我可从不欠他的。」
「但是大哥你毕竟和他合作了五六年,关係千丝万缕,想彻底剥离干净的话可能有些难,除了钱财,大哥你应该没有别的事情……」
鲁越没说完的话大郎和鲁老太太都听懂了,大郎刚想说没有,鲁老太太便咳嗽了一声。
「当初那个赵家的事。」
在鲁老太太的提醒下,大郎才想了起来,他猛地拍了拍脑门:「娘!这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您还记得呢!那赵家人早就不在京都住了,您何苦再提!」
「不提,难道这个事情就不存在了?!那当初赵春杏要不是你二弟和芮娘救下,你良心能安?!」
鲁大郎不说话了,鲁越当初也是知道这事情的,过了好一会儿,鲁大郎才道:「那当初那县尉老爷现在都调任了,都过去多久了……程袁自己怕是都忘记了……」
提到县尉,鲁老太太忽然想到:「你总说程袁上头有人,是谁啊?」
鲁大郎也愣了愣:「这……我只知道他有个姐姐嫁给了一个高官,但是具体的……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三人均思忖片刻,鲁越道:「如果大哥真的决定了,宜
早不宜迟,我们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如果程家人恼羞成怒,那后面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大哥。」
鲁大郎抱住头有些烦躁:「对付啥啊……我这些年给他送去的钱也不少了……怎么着,他还嫌少吗?」
鲁老太太冷笑一声:「不然呢,放着你这么个冤大头不坑,坑我这个老太婆吗,什么叫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没听说过?」
鲁大郎不说话了,鲁老太太也懒得再看他,此时院外,眼尖的福宝忽然大喊了声:「奶,三叔回来了!」
鲁老太太腾的一下就从炕上站了起来。
「三郎回来了,快快快。三郎回来的正是时候,一会儿把这事和三郎也说说,顺便问问程家人上头是谁!」
鲁大郎拍了拍脑门:「对!我怎么把三弟给忘了!」
鲁恆好些日子没回来了,他和柳芽在门口一出现,院子里所有的萝卜头都一窝蜂的涌了上去。
「三叔!三婶!」
「诶,都乖呀,三婶给你们带了好吃的,给,瞻哥儿给大家分了。」
所有孩子们都乐开了,芮娘也从屋里迎了出来,喜道:「三弟弟妹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三郎!」鲁老太太的声音还是那么中气十足。
鲁恆笑道:「今天休沐,想着回来看看,顺便买了些点心给孩子们带来。」
芮娘:「三弟每次带的点心这群猴崽们最喜欢了,嘴都越发刁钻了。」
在孩子们心里,三叔现在就是他们最崇拜的人,全都围在鲁恆身边:「谢谢三叔!谢谢三婶!」
芮娘笑道:「三弟回来的也刚好,今天杀一隻鸭,大家吃个团圆饭!」
芮娘说着就围起围裙去厨房了,柳芽见了忙道:「二嫂我给你帮忙!」
而鲁老太太则热情的拉着鲁恆,进屋去了。
嘘寒问暖自然是少不了的,不过现在鲁恆是在朝廷当官,不再是那个辛苦求学的书生了,鲁老太太多是叮嘱他少些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