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嫣提供的?鲁大郎咬牙切齿,终于反应了过来,「阿嫣阿嫣……」
「我想起来了!」鲁大郎忽然喊道:「我最早是在一间茶楼里带回阿嫣的,当是她和人在比试心算口算,我见她把那个茶楼的掌柜都比下去了,又是个孤女受人欺负,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上前问她愿不愿意和我去布庄的!」
韦氏一愣:「哪家茶楼?」
「香十里!」
韦氏想了想:「我知道了,我回去和娘他们说。时间快到了,这是几道菜和饭,你先吃了垫垫吧……我得走了。」
鲁大郎听说她要走了,一时也有些激动起来:「等等……娘和二弟真的没说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吗……还有三弟……?」
韦氏咬牙:「没有。三弟那边现在也出事了,程家不仅状告了你,还牵连到了三弟,我不敢在娘面前说话。还有二弟,前两天因为矿山被炸也受伤了,这个事情现在也在查,总之家里一团乱。大郎,你只能先在这待着,你放心,你先把饭吃了,晚一点陈三会过来给你送东西的。」
鲁大郎的手慢慢滑落,二弟三弟都出事了……完了……他们鲁家……
「时间到了!」狱卒在外面低声提醒,韦氏不得已的将手抽了回来,咬牙道:「我走了,大郎,你好好保重……」
鲁大郎还想说什么,嘴唇嗫喏了两下却说不出口,韦氏带好帷帽之后就走了,一刻也不敢耽误。
「多谢你了,狱卒大哥,还麻烦你能稍稍……关照他一些……」韦氏出去前又给那个狱卒递了银钱,那人笑了笑:「好说。」
等走出牢狱,她这才感觉到天地之间清明了许多,她回头看了眼那黑漆漆的大门,
转身加快了脚步。
「香十里?」
全家人听完韦氏带回来的消息后愣了愣,芮娘沉思了片刻,道:「香十里应该是程家的,我也是偶然听食客说起过一次,这个香十里茶楼的掌柜虽然姓董,但也是程家的亲戚,这样一来,所有事都和程家脱不了关係。」
「看来这局早就开始布了,从几年前!!!这几年大郎过的是什么日子!糊涂日子啊!」鲁老太太愤愤喊道,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还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娘慢些,别生气!」
鲁越:「我马上去一趟官府,把这些情况再交代一下。」
鲁越正准备转身出门,谁料刚走到院子里,就又遇到了上门来的官差。这下也不必他去衙门了,那官差已经认识鲁越,开门见山:「走吧。」
这样的场景在鲁家人看来都习惯了,虽然揪心,却也没有办法。
鲁越走后,鲁家院子里便只剩下几个女人和孩子,福妞贴心的跑到芮娘跟前和娘贴了贴:「娘,爹爹还有叔叔伯伯都会没事的。」
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芮娘忍不住将福妞搂进了怀里:「福妞说的对,都会没事的……」
「鲁恆!」
这几日,因为大郎案子的事情,鲁恆也都没有归家,宿在翰林院中,同僚看不下去,也时常关照着他。
「你大哥的案子好像又出转机了,你要不要去问问翰林官?」
鲁恆皱起了眉:「是什么?」
「我只是听说,听说你二哥的矿山也出了事,顺藤摸瓜找到了程家背后,你说说这程家是不是疯了,这节骨眼又去害你二哥!昨天你二哥去报了官,今天县衙决定先就你二哥的事情开堂呢!」
这同僚和鲁恆关係颇好,对这次鲁家出事的缘由多少也了解一些。鲁恆原本以为是大哥又出了事,却没想到会听说到这个消息,当即问道:「我二哥没事吧?」
「没有。也是你二哥福大命大,被炸了山都没事,倒是那个炸山的人说是在逃跑的过程之中被压断了腿,跑不了了,你说说看,这不是命是什么。我今日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你二哥在和人对簿公堂呢,那人若招了是程家指使的,那官府必然会怀疑程家的动机,对了,还有那个什么杜家鱼塘……好像也要出面作证。」
鲁恆眼睛忽然一亮:「这是好事!这几条线索都对我家利好!我现在就去见翰林官,我也要去衙门!」
「诶,等等啊!翰林官不是说让你避嫌吗!」
……
这几日,鲁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在京郊,几乎就没有人不知道的。于是这开堂之日,所有的百姓们都在衙门外头拥挤着,想听个热闹。
杜功章和田氏,甜水村的村民自然都来了,也作为证人出席,鲁老太太和芮娘自然也赶到了,这日开堂对审。先不论鲁氏布庄和程家的纠纷,鲁越只抓着这几件事不放。
一是刘大河给鱼塘下毒,二则,是香十里背后的掌柜实则是程家,这样一来,指认大郎的那帐本真实性就有了怀疑,三则便是,冒雨炸山之人也是受人指使,这三件下来,是个人也都会起疑心。鲁越在堂下振振有词有理有据,那上头的县令老爷也自然是摸着鬍子开始细细琢磨。
百姓之中也有人开始起鬨:「对啊,这么多事,要是巧合也太巧了吧!县老爷,您可要好好查清楚才行啊!」
「就是!鲁大郎不靠谱,可鲁二这些年做生意可是地道的!要真是程家想吞了老二的产业,这一桩桩下来,也可真够歹毒的!」
「我是铁矿山的!我可以作证!官老爷!您可要明察!五日前我在山上砍柴!这个天杀的东西炸了山,我差点儿就没了命!多亏了鲁越!这个人就是我们村上一个普通人